江飛轉過身來,看著暴跳如雷的陳紅,裂開嘴燦爛的笑著,友好地跟陳紅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順便說了句:“陳主任不要太生氣,記得這種病需要靜養。”
……
從學校裏出來,江飛看了看時間,馬上快九點了,於是趕緊在路邊攔了個車朝王怡約定見麵的地方——水天一色奔去。
水天一色是江城一個有名的娛樂休閑場所,裏麵的娛樂項目非常大眾化,比如有棋牌,麻將,茶水,冷飲,小吃,甚至還有掏耳朵的,算命的穿插其中。
江城人民在閑暇的時候,總喜歡到水天一色來碰個頭,聚一聚。
江飛來到水天一色,目光略一搜索,很快看到王怡坐在一個半開放式的卡座裏,神情有些哀苦,無精打采的喝著一杯咖啡。
江飛施施然走到王怡麵前,吹了一個口哨,調侃道:“怎麼了?王大美女,平時見你活蹦亂跳的,今天怎麼像霜打過的茄子,焉了?”
王怡見了江飛,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忽然想到了什麼,轉眼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你坐下來,我有話跟你說。”王怡招呼江飛坐下。
江飛看王怡興致不高,便坐下給她打氣道:“我猜你肯定遇到什麼麻煩事情解決不了,不然也不會叫我來了。說吧,隻要飛哥哥能夠做到的,你盡管提出來。”
\"的確有麻煩,而且是個很大的麻煩。”王怡望著江飛,眼神幽幽,歎口氣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家裏正為遺產的事情鬧騰呢。今天找你來,也是為這事引起的。”
“具體什麼情況?”江飛問道。
“我家幾代經商,從我曾祖父那一代起,就開始在江城經營探礦采礦。到我爺爺這一代,由於政策的開放,加上我爺爺的聰明能幹,很快便積累了不少財富,家裏現在擁有一個大礦山,一個鋼鐵廠和一個機械製造廠。”王怡喝了口咖啡,迫不及待的講了起來。
“既然有這麼多錢,就是一輩子都花不完啊,幹嘛還要愁眉苦臉。”江飛問了一句。
“問題就是出在這裏。”王怡耷拉著臉,一臉鬱悶的說道:“我爺爺四子一女。我總共有3個叔叔,外加一個小姨,我爸爸在家裏排行老三。我爺爺在世的時候倒還相安無事。但在前幾年,我爸爸因為在一個礦洞裏麵慰問采礦工人的時候,礦洞突然垮塌,剛好將他葬在了裏麵。”
王怡說道這裏的時候似乎眼裏含著淚光。
原來外表活潑開朗的王怡也有內心脆弱的一麵,江飛用鼓勵的眼神望著它,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爸爸本來是最有機會繼承我爺爺的事業的,因為在幾個子女當中,我爸爸最能幹,也最能吃苦,爺爺本來準備將大部分的股份都傳給他,而其他幾個叔叔都是花花公子型,遊手好閑,好吃懶做,是典型的敗家子。我爸爸去世後,爺爺深受打擊,臥床不起,他知道他的事業如果交給幾個叔叔和小姨的話,肯定要不了幾年就會衰敗下去,他看中了我,因此立下了遺囑,將家裏的工廠礦山的股份傳了一半給我,加上我爸爸留給我的股份,我的股份在家族企業中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王怡說道這裏,江飛就明白了。
江飛笑道:“這麼說你還是一個超級白富美啊,剩下的你不用說我就知道了,肯定是你幾個叔叔和小姨不甘心你爺爺對財產的處置,想來找你麻煩。”
“情況還要更複雜,我實在想不到辦法了才來找你的。”王怡憂心忡忡說道:“爸爸去世後不久,我爺爺也去世了。那段時間我非常地痛苦,每天都在想我爸爸。後來一個律師找上門來,公布了爺爺生前在他那裏留下的遺囑,當遺囑宣布之後,我的幾個叔叔和小姨都非常不甘心,每天派人到我家裏來鬧。而且他們聯合起來,將家裏的所有廠礦企業接管了,不讓我插手。我和我媽媽孤兒寡母根本應付不了他們,因為他們在江城也有不少能量,早就買通了法官,我們就算上訴也一定會失敗。”
豪門內鬥,恐怕不是打官司那麼簡單,這個事情自己不一定能幫上忙,先聽聽,靜觀其變,江飛心裏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