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後。”
“鳳吟,這宮裏味道不好,你換株香來。”
“是,太後。”
即使把宮女們指使的團團轉,秦太後的眉頭還是緊鎖著,甚是不開心。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使身邊有這麼多人,她還是感覺到十分的寂寞孤獨。回想當初,她未入宮前,生下江璞玉的那些日子,雖然清苦忙碌,可是,她是個有血有肉有歡樂的普通人,她享受著天倫之樂。心中沒有仇恨,沒有痛苦,也不知這一生,會有這麼大的轉折。
可是,她承認她畢竟是個普通的女子,當還是皇子的先皇看中她,一個女人的直覺,她看到了他眼中深深的迷戀,她貪心了,所以,她答應了皇子的交易。雖然表麵上有諸多的不得已,有多少的委屈無奈,可是,她不能否認,一個女子的虛榮的力量。她的夫君……江郎,已是遙遠的快想不起。
這麼多年,也許是因為愧疚,她回避著想起他,無論她怎麼辨解,在權力和榮華麵前,她選擇了與丈夫兒子分別,到底背負了拋夫棄子的惡名。
這不全怪她,江郎不長進不出息便也罷了,他不該做些歪門邪道的事,生生害了她和兒子,她隻是不想屈服於命運,難道說,與丈夫兒子一同全家滅門會來的更會壯烈嗎?
這些年,江郎在玉兒的禁錮下,她是知道的,她卻並不想去看望他,也不想為他求情。錯的是他,錯的是她,是他們夫妻二人,玉兒何其無辜,他這個大男人大丈夫,卻在數年裏一直折磨他們的兒子。她恨他!
如若不是他那麼變態的打罵玉兒,玉兒又怎會這麼憎恨她?
離別的年太多了,她已對江郎無有多少夫妻情,唯讓她牽腸掛肚的,隻有她的兒子江璞玉。她還記得,玉兒小的時候,多麼的天真無邪,多麼的懂事可愛,可是,當她在宮裏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的麵色,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邪惡。
這麼多年來,無論她怎麼做,玉兒對她的恨似乎都根深蒂固,這是讓她一直不能釋懷的事。畢竟,玉兒是她的親骨肉啊。
想到這兒,她又直覺得頭痛難忍,低下頭抵額低吟。她知道了,她這頭痛和孤獨的毛病,都是因為玉兒。身邊雖然一直有孝順乖巧的滄海陪伴,可是也彌補不了玉兒的位置,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滄海做了皇帝後,也越發忙碌了,他又有了心愛的女人,來看望她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她就越來越感覺到傷心孤單。
難道,她所追求的美好生活,就是這樣衣領無憂卻孤獨的活著嗎。她這個年紀,應該兒孫圍膝,享受天倫的啊。孫兒,她是有一個,卻名不正言不順。念兒那孩子,什麼時候都喚她一聲祖母啊……
“太後!太後!”突然,阿碧慌張的跑進來。
秦太後皺眉,“慌裏慌張的成何體統?”
阿碧卻不露怯色,反倒喜盈盈地道:“太後!江丞相求見!”
秦太後神情一驚,“什麼?”玉兒?玉兒竟然主動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