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雲淺畫出奇地沒有離開無為崖,而是領著他的九徒弟來到了繁華的人界京都。
“師尊,我們為何要來人界?”雲瀾本不是第一次來凡間,而這皇城她曾帶著十羽和弄花偷偷來過幾回,每每到訪總要瘋玩它一回。
“作為仙人,參習法術雖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修心。”雲淺畫領著雲瀾行走於街市之間,不忘點撥她幾句。曾今的自己亦被師尊領著到過幾次人界,但他對喧鬧的街道並不喜,早前的兩個徒弟亦隻是外放曆練,自己並未刻意督導,今日倒是他第一次親自領著弟子來人間遊曆,其中除了對輕雲上仙的敬重另外的便是他想開始多了解一點未來的小妻子。
“修心?師尊,小九愚鈍,還請師尊示下。”
爹爹其實也曾對她說過,修仙之路不易,但最重要的還是修心,若能心如止水,看破紅塵,那才是真正上乘的修仙之道。但一旦雲瀾想要再深入問問,爹爹眉目間就已經隴上了憂思,雲瀾呐呐,爹爹又想起了娘親,自己不便再打擾,因而雲瀾並不知曉修心真正的意義。
雖不喜多話,但雲淺畫仍舊耐著性子為她解答。隻不過他在心裏微歎,身為仙家皇室子孫,一出生就注定是不必經曆天劫而擁有仙身,自小受盡榮寵,錦衣玉食,如何能懂這修心參習之苦?修心最重要的便是曆人間的悲歡離合,但天帝和輕雲上仙怕是從未舍得讓她沾染半分吧,這樣純白無暇的心思對她不知是好還是壞。
“六界修習仙法的不隻位列仙班之人,還有這凡間的凡人和各種精怪物什,但凡有幾分靈智皆可修仙飛升,不過凡人修仙不易,更遑論其他生靈了。如若有所成,大多還會死於天劫之下,輕者重入輪回,重者魂飛魄散。”
雲瀾聽罷默言,心中五味雜成,自己身為仙胎,從一出生便記在皇家玉冊之上,已有仙籍,根本不用這般幸苦修仙飛升,就算是天帝和天後在繼承大統,君臨仙界之前也要曆九百九十九道劫難。怪不得皇祖母總是嗟歎眾生疾苦了。
“師尊,那你呢?小九聽聞清平山的掌門皆是凡人修道成仙,不知可屬實?”雲瀾抬頭問雲淺畫,大大的眸裏是滿滿的擔憂,雲淺畫眼中暗光一閃,隻淡淡道,“清平山總共九代掌門,確是凡人飛升。”
“那長老們亦是這般?”
“長老們有些是仙家後代毋須曆劫而有些是凡人,我這一代除卻我之外還有一位亦是凡人修仙。”
“是哪位長老?”
“你五師叔。”
“定是吃了許多苦頭的。那師尊飛升的天劫和晉位上仙所曆的天劫可一樣?”
“飛仙曆三道天雷,晉位上仙曆六道。”
“小九曾見過天劫,”雲瀾眼帶憂憐,仿佛又見到了那慘烈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