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無涯午夜出走,為歸雲莊布下了三個殺招後,連夜離開,他是一個生怕離別的人,陳玉龍與他親如兄弟,如今分別,他不喜歡看到那個場景。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報仇救人找白雨霖,等等,現在解決了陳玉龍的事情他倒是放寬了心,索性連夜離開,也不用看到分別的情景。
從曆城出來後,他禦空飛行,走了一天多後,已經離曆城很遠了,他落在地上,收起了藍月寶刀,閉關的半年讓他明白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所謂修行修行,修而優需遠行,正所謂不經曆風雨怎麼能夠見彩虹呢?
所以必須要學會經曆,一是能夠讓一個人的心境漲很多,二是可以增長見聞,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一個人的所見所聞那是非常重要的。
當他想通這些的時候,就決定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學會那個地方的一些風俗人情,所以他離開曆城在這裏落下,便是打算徒步向著東域的正中心走去,一路上的風土人情也可以令他的心境提升。
他盯著烈日的暴曬,抗著狂風暴雨的吹打,夜宿荒野,朝行山間,領悟天地奧妙,感悟山川之神奇,一個多月後,他翻過了無數座巍峨的大山,走過了無數座磅礴城池,心境上提高了很多。
並且他還趁著這段時間,將他的修為穩固,還有全身的武技都融會貫通,可以說他來了個全身心的大洗禮,現在的他感覺就好像以前背著沉重的包袱,而現在卻是輕鬆了許多。
這日,他依然朝行於山間,聽泉水鳴鳴,山風激昂觀看大地之變化,行走於山水之間,按照他計算,他和陳玉龍來的時候是禦空飛行,徒步回去應該需要大概一個月的時間,而他已經了大半個月,再走半個月的時間,相信離當初出發的葬藥山也不會太遠了。
一座巍峨山峰之上,邊無涯盤膝坐在一座亭子中,突然雙目陡然睜開,身子彈起,看也不看後麵的猛然向著前方走出去,嘴裏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他又跟上來了!”
而此刻就在他的身後,一道人影頭戴鬥笠身穿蓑衣的緊緊跟在他的身後,這人裝扮看起來像是個普通至極的老百姓,但是速度卻是非常的快,看起來他像是慢慢的走路,但身影如風般,道道殘影緊跟他的身後。
邊無涯一皺眉頭,身子猛然加速,朝著深山野林中的衝去,已經是跑了,這個神秘的人已經跟著他三天了,既不是跟蹤,也不說話,但若是想攔住邊無涯,以他的速度早能夠將他攔了下來。
可是這個人卻是非常的奇怪,隻是不近不遠的在邊無涯的後麵吊著,也不追上來,但也不退後,身影始終吊在邊無涯的後麵百米左右,無論邊無涯是急速奔跑,還是禦空飛行,但不管怎麼樣,這個人始終都跟他的後邊。
他不敢貿貿然出手,一來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也不知道他是誰,而來此人修為的確很高,無論邊無涯怎麼禦空,怎麼樣奔跑,他都能夠跟在身後,速度絕對比邊無涯的快得多。
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就像個幽魂似的,緊隨其後,也不曾說過一句話,邊無涯皺起眉頭,矯健如靈猴一般,翻山越嶺,身後的山川大樹飛速倒退,心裏則是不停的想著辦法,如何能夠甩掉這個人。
邊無涯看了看前麵的山頭,身子猛然加快,輕身飛行,如風一般,飛速的越過山頭,然後一閃身跳進了山頭上的一灘清水中,身影潛伏下水裏。
可是沒過多久,一道衣帶扇風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沒有了任何聲響,邊無涯大感稀奇,悄悄的探出腦袋看去,頓時又是一驚,隻見在水潭的旁邊大青石上,這道人影就筆直的坐在那裏,也不說話,也不動,就跟一塊磐石一樣,頭上戴著鬥笠,身穿蓑衣,看不清相貌,更看不清身材,無法分辨男女,也無法分辨老幼。
這簡直太令人可怕了,他仿佛有一塊鏡子一般,隨時都能夠在鏡子裏麵看見你的動靜。
嘭的一聲響起,邊無涯直接衝出水麵,身子一閃飛速的向著山下奔去,他已經看到了山下有一座城鎮,城鎮裏人數眾多,他還不相信他甩不了這個神秘的高手。
身影如電,留下道道殘影,身子一頭栽進了城鎮之中,慌忙中也沒有看清這座城鎮的名字,但隻見城中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小販商人處處可見,可謂是大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邊無涯還不相信,這麼多人的城鎮中,那個神秘人還能夠追上他。
他也不曾回頭,而是七拐八繞的在城中打轉,走過了十幾條街道,最終踏進了一家飯館之中,匆匆回頭看著人山人海的街道,的確不曾看到一個身穿蓑衣頭戴鬥笠的人,因為現在正是六月天氣,太陽毒辣,他的穿著很是出眾,如果他真的在後麵吊著一眼就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