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連海岱,明月滿滄州。歸鳥如雲過,星落劍王樓。
劍王城,劍王樓,劍王向東流。
在很多年前,有一個少年背劍沉默的走出了這座城,又許多年後,麵容已然滄桑的中年人歸來,在城上劃了兩道劍痕,從此這座城便改名為劍王城。
曾經楚國大將蒙元曾帶五萬楚軍列兵城下,意圖逼迫劍王城低頭。向東流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提著一柄鐵劍,朝著滄江揮出了一劍。
一劍滄江斷。
五萬楚兵退卻後,劍王城重新變的平靜,十四國紛亂,即使是最動蕩的那一段時期,也無人敢覬覦這處城池。
但在今日,忽然有三萬沉默的黑甲士兵邁進了滄州。若有人能站在雲端遙望地麵,便會發現如螞蟻一般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這些士兵行進在劍王城後便分成了兩股,一股沉默的包圍著劍王城,一股向著劍王城後的一處茅屋而去。
劍王樓從來就不是樓,隻是這裏有一個人,所以這座普通的茅屋也成了江湖中公認的修行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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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著粗布烏衣,挽著袖口的中年男子正蹲在地上,他的視線所及之處是幾點黑色。有幾隻螞蟻正爬行在地上,觸角高伸朝四周搜索著食物的訊息。
“拜見向師。”
一個悠悠的聲音在屋外響了起來,伴隨這聲音的,是兩萬黑甲士兵整齊劃一的停頓腳步。
木門被一陣風吹開,出現在門外的,是一名長相極為英俊的男人,男人頭上戴著雕刻精致的玉冠,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衫,衣衫袖口繡著幾朵金色的雲紋。他神情溫和,腰間跨的長劍也如其人一般精美華麗。
“當年隻是隨手之舉而已,稱不上師。”中年男子沒有抬頭,他隻是仔細觀察著螞蟻的一舉一動,神情平靜。
“或許對向師來說隻是隨手之舉,對殷浩來說卻是再造之恩。此恩殷浩無以為報,隻能再拜。”
說完,殷浩拱手,再次對著中年人深深的彎下腰。在他的身後,二十隻黑龍旗正迎風怒展,兩萬黑甲士兵如石雕一般靜靜矗立,氣勢如寒冰一般冷冽。
中年人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看著地上的螞蟻,貌似這比外麵那兩萬黑甲軍隊要有趣的多。
看中年人沒有搭話,殷浩重新直起身子,他右手摸上了腰間跨著的長劍,大拇指摩挲著劍柄上的雕紋,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恭謹。
“聖皇慕向師威名久已,這才特意派遣殷浩來此。聖皇在出發前就曾言,若向師能來帝都,便是大秦國師,執國之運。聖皇將盡其所能,助向師成道。”
中年人終於抬起了頭,他微微挑眉,隻是這一挑眉,他的麵部棱角遍似乎陡然變得生動起來,他的身上也開始散發出一種難言的魅力。
“國師?”中年人的嘴角微微上揚,帶出了一絲說不出的嘲諷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