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點眼光的人,從中觀察到雕刻者的水準,必然會知難而退,而那些見了之後還有把握挑戰的武者,手上本領不低,不大可能會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江湖上又不是個個門派都如六道教這般帶著外掛,能在短短時日內快速崛起,明明是白手起家,高手數量卻不少,跟吃了金坷垃似的。
不過嶽鼎搖頭拒絕了這一提議,他看了一眼三名弟子道:“這事就交給後輩們去處理,權當是一種磨煉,要求隻有一個,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不準折了本派的名聲。”
他觀察過如意門的水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擁有實力的門派,早就做好了安排,不可能在野外露宿,而那些沒有地盤,想要上門搶落腳地的門派,大都是三流水準,以弟子們的水準。足以打法了。
今天若是丘離不出手,換成步蒼穹來,也能做到相同的事情。頂多是表現得沒那麼舉重若輕,遊刃有餘。
步蒼穹跟夢芸雖然隻是七重築基,可憑他們所學的諸多高深武學。一般的八重通靈期都不是對手,畢竟七重築基期是個分水嶺,身體強度的晉級到此為止,哪怕是**重的武者也不可能因為境界上的優勢而形成**素質上的優勢。
他們現在最欠缺的是實戰經驗,此番正好將那些上門挑戰的江湖人當做磨刀石,若是能將一身本領融會貫通,便是先天高手來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尤其是黃元吉這小子,最需要磨練,雖然說作為一名內勤人員。嶽鼎不指望他能成為絕代強者,也尊重他在丹道上的選擇,可既然身為一個武道門派的弟子,手上功夫就不能弱,要是連尋常標準也達不到。未免太掉六道教的麵子。
平級一定要贏,躍一級也至少要有七成的勝算。
這就是嶽鼎眼裏的尋常標準,至於其他門派對此有什麼看法,就不關他的事了。
翌日清晨,剛起床沒多久,就聽見門外傳來的哄鬧聲。顯然,昨晚的一場切磋,如意門的知難而退並沒有給其他人敲起響鍾,反而將六道教的存在暴露出去。
他們終究沒有實打實的幹上一架,六道教的實力如何,無人知曉,何況就算是如意門在正麵對決中落敗,別人也會認為是如意門太窩囊,而非六道教強大,換了自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如今的逐鹿鎮各方豪傑雲集,每時每刻都有精彩的對決上演,一件連人命也沒有喪生的衝突,根本是石沉大海,連朵浪花都掀不起來。
六道教在隱高鎮附近的地區固然名噪一時,可放到整個巫州,乃至飛、弈三州的高度,就是不起眼的小蝦米,因此外人本著“柿子當撿軟的捏”的原則,自然是成為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在逐鹿鎮有個不成為的規矩,隻要是門派居住的地方,都要在門口掛上自家的名號,如此既能打發那些識相的挑戰者,也能宣稱自己家的名氣,某種意義上也方便行人挑戰。
你若不掛名號,肯定是沒有實力的小門小派,心虛要裝慫,不挑你挑誰?
可要是掛了名號,六道教是誰?聽都沒聽過,必然是鄉下小門派,不挑你挑誰?
有了這兩種想法,嶽鼎他們暫住的院落就成了一盆香甜的花蜜,引來無數狂蜂浪蝶。
三名弟子一開門,好麼,居然有幾十號人堆在門口,擁擠得連走都走不出去,而且這些人還不是出自一個門派的,此時彼此正為順序爭執著。
“你們懂不懂江湖規矩,我們淩雲派是最先到的,合該讓我們第一個挑戰。”
“算了吧,反正就算你們淩雲派占去了地盤,也守不住,何必白白挨打呢,識相的趕緊給我們黑天宗讓位。”
“你們都不要爭了,這塊地盤三霸會占定了,誰要是賴著不走,就是跟我們三霸會過不去,到時候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
黃元吉一看情況,自己三人若是不出手,估計他們得先內訌起來,於是轉頭問道:“怎麼辦,要不要先等一會看看情況再說?”
夢芸打著嗬欠:“算了吧,這群家夥都是人精,別看嘴巴上說得厲害,霸道十足,實際上就算將口水說幹,他們也不會動手。”
步蒼穹也不耐煩:“肚子正餓著,早點結束早點回去吃早餐。”
三人武功沒學全,將師傅們的脾氣全學過來了。
隻見步蒼穹腳步一點,已是衝進人群中,氣勁運轉,就是一陣雞飛狗跳。
夢芸跟黃元吉對視一眼,歎了一口氣,也緊跟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