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都是你!”楚曉寒神情狂亂地狠掐極夜的脖子,咬牙切齒地恨道。
那刻骨銘心的痛楚,她至死難忘!同樣的,給予她傷痛的人,也被她恨之入骨!
此刻的她,唯一的念頭便是殺死極夜,為她死去的孩子報仇!償還她所受的疼痛!
“飛、飛嫣……不……”不是我,這三個字在楚曉寒瘋狂的恨意下,無法擠出口,極夜漲得青紫的臉,十分地痛苦。他試圖說服陷入癲狂狀態的楚曉寒,卻隻是徒勞。
在窒息而亡之前,極夜迫不得已在楚曉寒的後脖上劈了一記,楚曉寒的手無力地鬆開,眼睛也終於不甘地閉上,身體頹然地倒向柔軟的床鋪——
靡雨霏霏,涼風纏綿,冰涼蝕骨,蕭索的冬季更顯寂寥。
轉眼,又過五日。
楚曉寒身著單衣,伏在窗邊,空洞的目光無意識地盯著窗外的綿綿細雨,無情的冷風打在她身上,刺骨的寒意刺入她單薄的身體。她卻毫無所覺。
“吱呀”伴隨著風門開合的聲音,一抹修長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
默然地看了她片刻,隨即轉身自衣架子上拿下一件毛裘,來到楚曉寒身邊,輕輕地披到她身上。
突如其來的暖意並不能溫暖楚曉寒身上的冰冷,她的心在極度的寒意中驟然一縮,依舊麵無表情地盯著窗外。完全忽視身後的極夜。
瘋狂過後,便是寂寂的絕望。失去孩子的楚曉寒,如同行屍走肉,活在極夜為她打造的華麗牢籠裏。
既然了無生趣,為何她還要活著?楚曉寒時常自問,可是,她也說不出理由。隻是,覺得冥冥中有什麼東西需要等待。
等待極夜的死期?等待蕭浣曦的出現?還是等待荒唐的奇跡?
她說不清。隻是安靜地縮在自己編造的硬殼裏,木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等待著……
月惜白的勤王之師已經開始攻打京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摧毀著本就岌岌可危的王朝。
敏銳地注意到極夜眼中不時浮露的一絲憂慮,楚曉寒便知道他與誰的利益一致!
楚曉寒以為極夜乃是與恭王月惜藍一道叛變的盟友,然而,事情卻出乎他的意料。她怎麼也料不到,極夜是利用蕭浣曦的換臉之術,主宰著恭王的生死,影響著整個攬月王朝的興衰!
極夜沉默地凝視著她瘦削的側臉,看似平靜無瀾的黑色眼眸中,起伏著不為人知的複雜情緒。
她恨他。他卻無能為力。
查人極力追查給她下藥的凶手,無奈,接觸過她的侍女奴仆盡數死亡,那背後之人已殺人滅口。為的,不知道是掩飾罪證還是製造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