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嬸邊走邊跟左青詞說著整件事的緣由,說得左青詞同情心大起,忽然,她隻聽見前麵幾個老人家中傳來一聲哎喲的慘叫聲。
“兒啊,你快住手吧,娘真的沒有錢給你啊……”一聲悲戚的哭泣聲出自一位幾乎全身打滿補丁的老大娘,隻見她滿頭銀絲淩『亂』,跪下身子緊緊抱住那凶神惡煞的漢子。
“沒有錢?不要騙我了,以前大哥每個月都給你一吊錢,你怎麼會沒有錢?你以為你藏起來我就找不到了?哼,老子今天晦氣,輸慘了,怎麼著也要找些錢出來。”那彪悍漢子一把踹開那瘦骨嶙峋的老大娘,邁開大步往旁邊一間破屋裏走去。
那位老大娘被他一踹,整個人朝後翻去,瘦弱的身子重重地倒了下去,滿是皺紋的臉上盡是悲痛欲絕的淚,發出一陣陣嗚咽的聲音,聽得人心中酸澀。
“你不能進去!”陳家老伯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這陳老伯便是先前李大娘口中提到了建了房子拿了彩禮給兒子娶了媳『婦』後被趕出來的那位陳老伯。他素來厭惡不孝子,見這陳二還要進去搜屋,明知道自己年老體弱,但是實在看不過去陳二的惡行,便勇敢地站了出來。
“我不能進去?我是她兒子,為什麼不能進去?”趙二隨手將,陳老伯一個站立不穩便朝後甩去。
“你也知道自己是她兒子?這天底下有你這樣做兒子的嗎?”陳老伯氣憤地指著他,手指微顫,滿臉怒容。
“陳伯,你在管教我嗎?我是不是好兒子,先問問你自己教出來的好兒子吧。如果你教出來的是好兒子,你又豈會住在這裏?你兒子在家中吃香的喝辣的,你卻在這裏吃糟糠野菜?”趙二哈哈大笑,指著陳伯冷笑。
陳伯聞言,臉『色』一黯,嘴角抽動,半晌也沒有說話。
趙二冷哼了一聲,甩頭便大步流星地走入那破屋之內,隨之破屋中丟出一件又一件殘敗的家什和衣物。
左青詞見趙大娘探到在地悲傷哭泣,趙二肆無忌憚地在屋內搜羅,眉宇緊蹙,身側的手也不由地緊握。
對自己的母親如此狠心,簡直是畜生,不,羊羔還知道跪『乳』,烏鴉更是會反哺,但是生而為人,生為人子,非但不知恩圖報,還長勢欺淩老母,怎麼不讓人憤怒?
但是周圍的皆是老弱『婦』孺,而他一個彪形大漢,別人又豈敢上前拉扯,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正在這時,隻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什麼?!趙家那個敗家子又來了?!大家快點走,看這次不揍死他。”
“快快,大家抄家夥,這次可別讓他跑了!”
隨著一陣陣急促腳步聲的臨近,從外麵衝進來五六個拿著木棍的男子,眾人一見他們,臉上頓顯喜『色』。
“趙二!你三番四次來咱們院裏搗『亂』,別是不想活了!”王伯拿著扁擔,指著抱著一罐東西走出來的陳二,厲聲道。
這個院子以王伯為首,眾人皆以他馬首是瞻。
“你們可別仗著人多欺負人少,我趙二外麵有的是朋友,如果你打傷了我,哼哼,我趙二馬上就叫那些朋友過來將這破院子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