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飄蕩著陣陣書墨的氣息,南宮端坐在房中,身體四周懸著淡淡的白氣,麵色紅潤,雙目微閉,天地靈氣一遍遍地洗煉著他的軀體,身上的傷早已複原,南宮調動神識內視丹田,原本破損的丹田早已被修複,甚至比過往更加的堅固,丹田之壁被染成金色,南宮對此隨時震驚,但並未細究。
南宮筱玥一襲水藍色長裙,發絲垂在肩頭,白皙的手提在空中,又放了下去,看了看眼前的門,猶豫著是否要敲門。
自從那天他說要搬出自己的房間為止,已經是第十天了,十天裏起初的一兩天,南宮筱玥送食物給他,他還會饒有興致地吃上幾頓,但幾天後就開始不再進食,此後每次進入書房,就隻見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南宮筱玥心中頓時一陣悵然,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還不許自己再踏入書房。
這可是神樂之庭,這可是我的院子,我為什麼不能進?心裏雖這麼想著,但卻沒有說出來,依舊每日送去食物,隻是食物送去了,出來時卻依舊未動過,南宮筱玥不由得擔心起來,南宮無法修煉,隻是個普通人,不吃不喝,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這個時候的她,還不知南宮已經可以再次修煉了。
南宮筱玥佇立在門前,突然動了下,長吸一口氣,再次提起手,似乎下定決心般,在門上輕輕叩下,心中卻是一陣忐忑,第一下並沒有回應,她正想著敲第二下。
突然,門在眼前打開,一陣酸臭的氣味撲鼻而來,南宮筱玥不由得捂住鼻子,皺了皺眉,望向身前的人,身前的少年衣服皺巴巴的,髒亂的頭發披散在身前,皮膚上覆蓋了一層烏黑的汙穢物,讓人看了倍感反胃惡心,整個人看起來與街邊乞丐無二。
“你幾天沒洗澡了?快去洗洗吧,一身的臭味,難聞死了。”南宮筱玥皺著眉頭,有些嫌棄地說道。
“不需要。”南宮的聲音依舊冷淡而冰冷,“那你可千萬別靠近我。”南宮筱玥捂著鼻子玩笑般地說道,她以為南宮在和她開玩笑。
“我會離開這裏。”南宮筱玥微微一愣,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我隻是開玩笑的!”她有些驚慌,但邋遢的南宮依舊向前踏步,從她身旁走過,沒有再說第二句話,“為什麼你那麼想躲開我?是不是家族裏的人來了和你說了些什麼?”南宮筱玥聲音顫抖著說道。
“家族裏的人?沒有。”南宮依舊冷冷地回了一聲,並不是他想躲著南宮筱玥,而是,他不想連累南宮筱玥,不想連累神樂之庭,洛武世家的底蘊並非神樂之庭所能比擬的,兩者之間的差距,很大。
然而,南宮筱玥心底卻並非是這麼想的。
突然之間,南宮便感到數道冰冷的目光帶著殺意從某處望向自己,南宮頓時一驚,看來,自己似乎並不怎麼討人喜歡,隨即凝重的說道:“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這件事可能會牽連到你以及你背後的神樂之庭,可能會使你們陷入困境之中,而我,不能這麼做,我,隻能離開。”南宮停下腳步,背對著南宮筱玥。
風,吹過,卷起衣袍。
“我們的小公主為了救你,不但把珍貴的五品歸元丹給你服用,還割脈引動神皇之血喂入你體內,豈能容你說走就走?”一眾少年踏入院內,說話之人正是為首的藍衣華服少年,身後跟著兩名少女與三名少年。
“看看,我們的小公主救回來的家夥居然是個乞丐啊,一個廢人也敢這麼囂張?就憑你,能把我們神樂之庭陷入怎樣的危機啊?”身後的一名少女諷刺般的冷笑道,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藍衣華服少年打開一把扇子,緩緩地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