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渾身是血,清秀的臉龐卻顯得有些出塵,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線,目光平靜地地望著盤坐在地上撫琴的南宮熾兒。
驚懼的表情從臉上浮出,她看到一雙眼睛,一雙詭異至極的眼睛,一隻眼漆黑而深邃,仿佛遠古的星空,深不可測,注視的時間長了,竟會讓人產生靈魂被吞噬的感覺,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他的另一隻眼。
金屬質感的瞳孔中浮著一個神秘的文印,閃爍著淡淡的金光,隻是看了一眼,南宮熾兒便覺得頭疼欲裂,似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想要將她的腦袋硬生生地撕裂開來,連忙挪開視線,一手捂著頭,露出痛苦的神色,樂聲停頓,呼嘯而來的音刃撲到南宮身前,卻瞬間化為徐徐微風拂過南宮的臉龐。
人們隻看到南宮站在原地,身子還有些顫抖,什麼都沒有做,而對麵的南宮熾兒卻突然停下彈奏,手捂著頭,一臉痛苦,不由得心中一寒,這南宮到底是什麼人,都麼都沒做,卻讓二公主如此痛苦,答案貌似隻有一個,精神性攻擊,除此之外,沒人想到有什麼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看他的眼睛!”人群中有人喊了聲,眾人的注意力同時聚焦到南宮那詭異的雙眼上,“那是正常人的眼睛嗎?之前他的眼睛是這樣詭異的嗎?”一少年發出驚呼,突然仰頭痛苦地叫喊起來,倒在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人群開始慌亂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南宮尚飛臉色一驚,同樣察覺到了異常,望向南宮的雙眼,頓時一股恐怖的吸力似要將靈魂從他的體內強行拔出,連忙穩定心神,挪開視線,已是啟門五重的自己望向這詭異的雙眼,都有種靈魂脫體而出的感覺,稍有不慎,有可能今天隕落的就不是立在場上的少年,而是自己了,隨即扭頭望向身旁的白嚴鬆,看到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兩人對視一眼,會意地點了點頭。
“凡在觀看的白家與神樂之庭的子弟馬上離開練武場,不得停留在此。”南宮尚飛立於虛空,負手而立,威嚴的聲音在天地間回響,不少人迅速離開此地,南宮的雙眼是在是太過詭異了,已經有不少人在地上翻滾起來,最終昏倒過去,被帶下練武場。
不久後,練武場上隻剩下依舊立著的南宮,盤坐在地上,神色有些蒼白的南宮熾兒,以及立在虛空中的南宮尚飛和白嚴鬆。
“你還要繼續嗎?”南宮閉上雙眼麵朝南宮熾兒淡淡地說道,沒有一絲的感情,很是冰冷。
“繼續。”南宮熾兒那如血的紅唇因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妖豔起來,纖細的手指再次勾起琴弦,悠悠的琴音再次響起,仙樂陣陣,凝成一個個音符圍繞著南宮熾兒歡快地跳動著,古樸的畫卷帶著遠古的氣息再次出現。
不過這次,氣息卻比方才要更甚,一道虛影從畫卷中緩緩踏出,直到畫卷中的虛影完全踏出畫卷,南宮才看清了虛影的全貌,這次踏出的不再是舞劍的仙子,而是一位身披鎧甲,手提青銅戰戈的將軍,鎧甲上閃爍著金屬光澤,烏黑的麵罩將麵容遮擋,渾身散發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仿佛隻要站在那便可震懾一方天地。
樂聲抑揚頓挫,猶如千尺瀑布從天而落,磅礴大氣,鎧甲將軍的動作隨著樂聲動了起來,一腳踏出,仿佛要將天地踏碎,身形爆射而出,一戈刺出,伴著怒虎的咆哮之聲,整個人化身怒虎朝南宮撲去,怒虎栩栩如生,雙目泛著紅光,戰戈化作巨爪,閃著寒光刺向南宮。
南宮猛的一睜眼,“咚”的一聲巨響不知從何響起,南宮身前浮著一個蒼藍色的法陣,鎧甲將軍並未理會,再度發力,想要將法陣連同南宮一起刺穿。
怒虎眼中紅光更甚,鋒利的巨爪拍打在法陣之上,戰戈輕鳴,刺在法陣之上,卻如同陷入泥潭般,始終無法動彈半分,怒虎仰頭咆哮,戰戈與法陣交鋒,激起一陣巨大的風暴,吹得南宮的頭發在空中飛揚,眼中金色文印光芒大放,法陣同時綻出耀眼的光芒,怒虎瞬間被一股巨力震得破碎,鎧甲將軍同時倒飛了出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南宮用力一蹬地麵,巨大的力量使得地麵微微凹陷,隻見他身形如箭,瞬息間便已追上倒飛而出的鎧甲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