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門生隻是一個象征性的身份,但卻有著一定的約束力,也表明這個人站著的立場和支持的對象,所以在真正的戰爭之前,一個理智的站位,往往決定一個人日後的結局。”
左相望著案桌上的密件,如此說道,站著一旁的親侍雙手環抱在胸前,思索著方才的話語。
“左相認為,這屆三大學院的招收的學生如何?”
親侍並不是很上心,隨口問道,雖然眼前人貴為一朝宰相,但在私底下,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好友。
“帝國皇家學府、聖諾伊斯學院,這兩座是帝國重量級的人才供給和教育重地,可以說,這裏便是帝國的未來。”
左相扭轉身,從背後的書架上拿出一張上好的宣紙,吩咐親侍開始磨墨。
“這一屆的所招的學生,無論是質亦或是量上,都遠超從前,可見未來我華軒帝國必然會走上巔峰之路,但......”
左相思索了一番,稍稍頓了頓筆尖,眉頭皺起。
“我華軒帝國強盛起來不是好事嗎?為何左相一臉愁容?”
筆尖繼續在紙上遊走。
“怕的是,那日的華軒帝國,是否還會叫華軒帝國,又或者這華軒是否還是華家人的華軒。”
“這......”親侍默默地磨著墨,並沒有出聲。
“而今的帝王,從駕崩的先王手上接過王位,在位不到兩年,右相便已成為朝中權勢最大之人,帝王也成了他手中的傀儡,朝堂之上恐怖蔓延,任誰都忘不了藍尚書的滅門慘案。”
“屋漏偏逢連夜雨,此時邊疆傳來戰禍,擊退敵寇的左將軍班師回朝,自然也就成了朝廷裏的一號人物,至於他今日在聖諾伊斯學院的表現,怕是有著什麼小心思吧。”
左相提筆寫完最後一畫,確認過書信的內容沒有錯誤之後,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了信封中,交給一旁的親侍。
“此信你稍候親自送去,務必要親眼確認信到達他的手上,你才能夠回來。”
左相鄭重地交代道,親侍重重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招生中那帝都四傑固然很吸引目光,但那墨姓的少年,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左相何出此言?”
左相並沒有回答,隻是提筆在宣紙上畫著什麼。
親侍靠近一看,宣紙上畫著一幅太極圖。
“這是?”
“這是那個少年的命魂。”
親侍一臉懵懂地搖了搖頭,退出書房外。
客棧裏。
南宮眼前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場景,白衣小生盤坐在樹下,溪流緩緩流經茶桌前,小生悠悠然地飲著茶,但卻看不清容貌。
“你是?”南宮走上前詢問,但卻並沒有得到答複。
眼前的場景猶如一縷殘餘的煙,漸漸消散,南宮眼前再次出現茶桌和流經桌前的溪流,桌上的始源符書已經翻開了第一頁。
南宮聚精會神地閱讀著書上的每一個文字,很快沉迷其中,書中所述的一些知識,手法,符文的樣式和書寫都讓他耳目一新。
雖然隻是打開了一頁,但這一頁上卻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娟秀小字,隻有將魂氣凝聚於雙眼,才能看得清,但卻無法持久,對南宮的精神力來說,是一次考驗。
“今天就先到這吧。”南宮揉了揉酸痛的雙眼看,精神力已經見底了,才將這頁看了四分之三,算了算時間,隻好戀戀不舍地從神識空間。
剛睜開雙眼,迎麵吹來了一陣清涼的寒風,瞬間讓南宮的疲憊感消減不少。
“哥哥,修煉了那麼長時間,你肯定渴了吧,夜兒給你泡茶。”素色的衣裙襯得夜兒更是冰潔,卻又多了那麼一份俏皮,身後披散的長發被梳成一束高馬尾,煞是好看。
“咦?夜兒你怎麼出來了?”南宮接過夜兒手中的茶杯,飲了幾口。
“月兒姐姐說我悟性很高,特意讓我來給哥哥看看成果的。”夜兒一臉興奮的說道,整個人躍躍欲試。
南宮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一手食指中指並攏,掐出一道劍訣。
“那便讓我看看你有多高的悟性吧,我會壓製到和你同一境界,你盡可全力施為,不用擔心傷到我。”南宮笑道,同時劍訣指向夜兒。
夜兒同樣掐出一道劍訣,一手指出,寒氣自然施放,腳下宛如水麵,漣漪蕩起,身形輕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