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實在是太安靜了,靜的讓人心裏有些發慌,牙齒咬合的聲音在許天良發出號令之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地無影無蹤,接著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
“究竟發生了什麼,學院的試煉為什麼會這麼危險,學院這是想要將我們置之死地嗎?”祝白樺不由得心底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同時神經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有一絲懈怠。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但往往無邊的寂靜才讓人感到恐懼和無助。
終於有人忍受不住,一聲癲狂的咆哮,衝出了隊伍,隻是約莫四五秒鍾的時間,一道獸形身影閃馳而過,帶起一陣腥風,撕開一嘴發黃的獠牙,一口將頭顱咬下,失去頭顱的身體噴湧出的鮮血如注,因為慣性走了兩三步後倒地微微抽搐了幾下便沒有了動作。
眾人更是心驚,原本聚攏的圈子再度縮小了幾分,渾身被冷汗浸透。
許天良握著長棍的手掌心不斷地出著汗,甚至有些微微顫抖起來,帝都四傑終歸是溫室中成長的花朵,一個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少爺,又怎麼能夠獨自應對這般的險境呢?
祝白樺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突然間發現兩個泛著青光的點正浮在身前不遠處,手中的雙戟不由得握的更緊了些,火紅色的靈氣從體內迸射而出,,雙戟交叉斬出,揮出一道交叉的十字火刃。
十字火刃迅速將水霧中的水珠蒸發,使得身前更加的一片朦朧,什麼都看不清,青色光點飛快地撲向祝白樺,同時一陣濃烈的血腥氣息迎麵撲來,許天良長呼一口氣,鎮定地回過身,一棍掃出,強勁的風氣包裹著棍身,震散了蒸汽,同時擊在了神秘生物身上。
濃霧中頓時發出一聲怪異的哀嚎,同時青色光點更加的強盛起來。
一劍寒光閃過,一條白線兀地在濃霧中出現,仿佛就像是在畫上隨意畫出的一筆,青色的光點瞬間黯淡了下去,不遠處傳來頗有規律的腳步聲。
祝白樺兩人頓時警惕起來,濃霧中漸漸出現一個清晰的輪廓,一襲白衣的南宮甩了甩煉金長劍上的烏黑色鮮血,一臉淡然地望著兩人,隨後一聲不吭地往回走去。
“這位兄弟,不如我們一起結伴同行吧!”祝白樺率先說道,但卻沒有等南宮回應便自行地跟了上來,身後地數人也是同樣跟了上來,畢竟能夠在這濃霧中行走自如的人,絕對是不簡單的。
一具詭異的屍體躺在眾人眼前,外形像是虎豹,卻要比虎豹大上一號的體型,渾身光禿禿沒有一根毛發,原本應該長著尾巴的地方卻長著一條森白的尾骨,而頭顱則滾落在一旁,被稱為臉的地方隻有兩隻泛著青光的眼鏡和一張大的不合常理的嘴巴,顯得異常的怪異。
“這位兄弟不知尊姓大名?”祝白樺恭敬地問道,畢竟對方救了自己的性命,況且能夠一劍將那怪物斬殺的人實力必然非同一般,強者自然值得尊敬。
“這位兄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若是以後有需要我許天良的地方盡管說。”許天良很是豪氣地說道,剛剛死裏逃生,讓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看著南宮也很是合眼緣。
“墨思諾。”南宮淡淡地回答道,並沒有想要和兩人交談的意思,自顧地朝前走去,但卻始終保持著和兩人之間的距離,讓他們能夠追上自己,若是南宮願意,以極光神影的速度,兩人恐怕連南宮的影子都找不到。
隻是這片濃霧中處處是危機,出現的生物太過驚世駭俗,能幫則幫吧。
“原本你就是那位墨思諾啊!”祝白樺腦中突然浮現出南宮顯現鎮魂圖的一幕,他著實沒有見過那般驚異的鎮魂圖,仿佛就是天地間自然生成一般,美妙無比。
“小心!”南宮提醒道,腳步急忙停了下來,眼前一大片烏黑的沼澤,散發出令人惡心的腐爛氣味,沼澤上不斷地冒出一個個烏黑的氣泡,隨之炸裂,如此反複。
濃厚的水霧已漸漸消淡,隱約可見沼澤一望無際,上麵稀稀散散地浮著不少的屍骨,沼澤邊也散落著數具,顯然這些屍骨已經存在了極長的歲月,輕輕一觸便已化作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