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東,叫他們停手!”他口氣帶著殺機,冷冷的說著。
“住…住…住手!”範東掙紮著,雙腳踢著地麵,喘著氣說著。兩路人馬停了手,範東的手下握著家夥,眼睛冒火看著海狗他們。
“誰砸我們的大姊大?”海狗沒有鬆掉手上的力道,冷眼全場一掃,看見獅子女額頭的傷口,嘴裏帶著慍氣的問。
“誰、誰、砸的?”範東掙紮著,口齒不清的問著。
一個憋三小弟,呐呐的走出來默認,海狗鬆掉手上的鏈子,把範東踢倒,拿起身邊的椅子,一臉陰霾的向他走去。他舉起手上的鐵椅,往他身上砸下去,又一腳踢上他的臉,那人來不及閃,被海狗狠狠的踢的跌下樓梯。
他轉頭,拉起範東的衣領:“你滾,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我絕不管你以前是龍哥的幹兒子……”
他猛力一推,範東浪浪嗆嗆的跌了出去,範東的手下連忙拉起他,範東抹了抹脖子,突然冷笑:“你們的大姊大露麵了,我看你們還能保護她多久?”
在一群人的支扶下,範東離開了。現在一片淩亂,桌子、椅子全翻了,血則怵目驚心的散滿全場。沒有人說話,獅子女扯掉自己的外套,把阿弟手上長長的傷口包了起來,他則像回了魂一樣。
“大姊大你知不知道,阿弟可能會因為那一刀躺在醫院?你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海狗憤怒的狂哮著,連續問了四次為什麼,最後那句根本是用吼的。
獅子女全身一軟,頭上、臉上、心上的痛,讓她不支倒地,她跪坐在地上,眼淚掉了下來。
“對…對…不起…”然後獅子女浪嗆的站起身子,咬著牙,衝出了門口。小童一手想攔住她,被獅子女閃開了,獅子女狂奔,奔下樓梯,奔出酒店門口。
“獅子女,要不要玩一把?”蘭姐叼著煙,手摸著麻將,笑著跟獅子女說。
“我不會,而且也不想。”獅子女倒了杯水給蘭姐,她站在旁邊。
獅子女帶著傷,顛簸的衝出酒店的門口,差點被出租車撞上,幸好蘭姐剛好路過,把她帶了回去,她就住了下來。
突然間蘭姐不說話,獅子女正想開口問她怎麼了,她比了比嘴唇要獅子女噤聲,然後站起來輕輕的走到門口。看著她的樣子,獅子女閉上的嘴,仔細看著門口,沒有看到人,卻聽到聲音,男人的聲音、很多男人的聲音。
“糟了!”蘭姐低叫了一聲,拉著獅子女進廁所,把放在儲藏室的兩把水果刀拿出來。
“做什麼?”獅子女接過水果刀,顫抖的問。
“我忘了這裏是範東的地盤,要死了!”
她扣上外套扣子:“獅子女,沒有砍過人吧?”
獅子女搖了搖頭,看著蘭姐,她突然無奈的一笑:“我以前也沒有,跟了龍哥就學會了。”
獅子女看著她纖嫩的手,和幾絲皺紋的眼角,她的臉突然有一點滄桑。
“走,記住,見人就砍!你想活命,就得狠!”蘭姐拉著獅子女,獅子女顫抖的搖搖頭,定在原地,不敢動。
蘭姐又開口:“你不走,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獅子女還是搖頭。
“你是大姊大,我是龍哥的女人,被抓到,我們的下場會很悲慘的。”
“為了你的幫派,拚命吧!”
說完,蘭姐打開門衝了出去,果然門外已經有人了,蘭姐罵了一聲,劈頭狠狠的就是一刀,尖叫聲,一人倒下。她們拚命的往門口跑,突然一人攔的出來,抓住獅子女的衣領,獅子女開口叫,隻聽到蘭姐喊了一聲,她也被一個人拎住。
獅子女閉著眼睛,回頭舉起手上的利器,刀落血噴出,沾滿了她的手,抓住她的人,叫了一聲,放開手。他大概沒想到,獅子女也沾血。她衝到蘭姐的身邊,推開她,抓住蘭姐的人拿著打破的酒瓶砸了下來,獅子女隻覺得背上一陣刺痛,差點昏過去。
蘭姐扯開了那個人,拉起獅子女沒命的跑。獅子女的意識早就模糊了,支持她奔跑的是那句在她耳邊環繞的:“你是大姊大!”
冉小八是一個單純的大男孩,他從未跟黑道分子打交道過,他根本不知道在這世界還有另一番麵貌,這個麵貌是讓他流連的綺麗,也是令他措手不及被卷入風波的黑洞。
獅子女她教會了冉小八很多,她讓冉小八明白這個世界不是那麼的愛自己,命運也不那麼的愛自己,但是自己必須一定要愛自己。冉小八生活在自身營造的幻覺裏,他用巨大的殼包裹著自己,並且把現實生活抵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