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心眼多的很啊?”雪姨娘笑著走了進來,刻意裝作沒有聽見剛才說的話,手裏端著一碗燕窩湯。“喜鵲姑娘在那裏說什麼呢?”
喜鵲臉變得煞白,倒是瑾璃淡定得很,身子歪在爻藤做的搖椅上,一晃一晃的,悠閑自在。
雪姨娘眼中閃過怨恨,雖然轉瞬即逝。
這個阮瑾璃,見到長輩也不知道站起身來問好,果然跟她那個野媽一個德行!
然而她不曾想過,在這個丞相府,她一個側房,應該是她想嫡長女請安問好才是。
這個世界,先禮後親。
“雪姨娘,這是什麼啊?聞起來倒是挺香的。”
雪姨娘一聽,立即滿臉堆笑。
“大姑娘昨個兒受了驚,身上還著了寒氣,我特地親自熬得燕窩湯,給姑娘補補身子。”
瑾璃似乎很是經驚訝。
“雪姨娘竟然會做這種粗活!”她裝作思考的樣子,爾後恍然大悟。“對了,雪姨娘雖然是將軍府的小姐,但是卻隻是一個庶出。哎,不知道同為庶出的妹妹是不是也這麼苦?”
雪姨娘抽了抽嘴角。庶出一直是她內心裏的一道傷疤,也正因為她知道身為庶出女子的苦,所以說什麼也要讓自己的女兒成為丞相府的嫡女。
喜鵲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姐。剛才小姐的話是在可以諷刺嗎?現在她才注意到,小姐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呢。以前的小姐,自卑又癡傻,眼裏無光,可是現在,小姐的氣質淡然,眼睛炯炯有神。
真的是不一樣了。
“大小姐,燕窩湯涼了就不好喝了,您還是趁熱喝吧!“
瑾璃點了點頭,剛要拿起碗,卻被喜鵲攔住。
在雪姨娘麵前,喜鵲不敢太過於造次,但是仍舊說道。
“小姐,您以往的飲食中,總會被人下了那個藥這個藥的,還是先讓喜鵲嚐一口吧,要是沒事的話,小姐您再喝。”
雪姨娘笑容不變,絲毫沒有在意喜鵲的嘲諷。
“喜鵲姑娘說的是,畢竟是丞相府的嫡女,我這個側房熬得燕窩,怎麼可能不警惕呢。”說哇,還暗自抹了眼淚。
“喜鵲,”瑾璃看著貼身丫鬟。“我相信雪姨娘,她自幼對我好,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姨娘才是。”
端起麵前的湯碗,瑾璃一口喝了下去,喝完後,還優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姨娘還有事了嗎?璃兒困了。”
雪姨娘笑臉都快變成了菊花。
“沒事了。還是最合姨娘的心啊!”
雪姨娘看了看已經空了的碗,搖曳著柳腰,一步一步地離去了。
直到望不見了雪姨娘的背影,瑾璃才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端起碗,將口中的燕窩湯吐到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