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成亦然都不再開口,隻是用閃著冰刀的眼神看著洛蘇,一動不動,就在洛蘇以為自己要被凍僵了的時候,他忽然發動車子,朝著地下車庫駛去。
洛蘇看他回家了,自己趕緊跟上,可是,自己的所處地方,離成亦然所住的那一棟樓還有些距離,等到她搭乘電梯到了三十樓了,剛一下電梯,就聽到巨大的關門聲。
“學長!”洛蘇趕緊跑過去敲門,這成亦然怎麼不等著自己就關門了?
可是,任憑洛蘇怎麼敲門,裏麵靜悄悄的,仿若沒有人一般。
要不是聽到了關門聲,洛蘇都會懷疑,成亦然是不是不在裏麵。
“學長,我是洛蘇啊,您開一下門,要是您看不慣我了,您也要讓我進去拿東西,然後才能搬出去啊。”
洛蘇耐心和這個在氣頭上的男人講著道理,她穿的很少,下車的時候已經將外套還給了顧青陽,大衣應該還在會場,現在洛蘇就穿了一件露背的晚禮服。
她很冷,手腳已經有些凍僵了的感覺,剛才回來的時候,外麵就已經在飄雪,要是她還不回到溫暖的環境,一定會被凍傻的。
可是,成亦然卻不管洛蘇在門口怎麼說,怎麼解釋,都不願意將門打開。
他坐在客廳裏,沒有開燈,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猶如一座冰雕一般。
為什麼,她始終是不願意等他?難道在他心裏,對自己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嗎?顧青陽對她的心思,顯而易見,他已經感覺到了很強烈的危機感。
關鍵是這個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尋求他的幫助,難道在困境的時候,她真的第一個隻能想到顧青陽嗎?
越想越覺得生氣,成亦然覺得自己有必要真的給洛蘇一個記得住的教訓,不然以後她還是會犯這樣的錯誤。
想到這裏,成亦然起身,總算是邁開了長腿,卻不是朝著大門走去的,而是進了臥室。
洛蘇在門口,腳下緩緩的已經沒了力氣,隻得坐到地麵,可是地麵傳來的涼度,幾乎能夠讓她昏厥。
隻是,現在哪裏冰涼都沒有心裏冰涼,洛蘇覺得,自己很多東西真的應該要重新下結論了。
成亦然能給自己的,似乎永遠都隻能是傷害和強勢,難道自己真的能夠卑微到接受這樣子的感情嗎?
“成亦然,你讓我進去,我們將該說的說清楚,然後一切……”洛蘇強撐著身子,靠在門上,努力的不讓自己昏過去。
透著窗戶,洛蘇能夠看到窗外已經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現在的溫度應該已經是零下十度了吧,嗬嗬,這可真是一個讓人難忘的聖誕節。
洛蘇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她隻知道,迷迷糊糊的時候,有人打開了門,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時候,洛蘇覺得自己掉進了萬丈深淵。
成亦然已經換了一套家居服,他是看到了窗外下起的大雪,才想起。洛蘇隻穿了一層,她本就還在感冒,要是被凍著了,一定會加深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