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一散去,寧老爺子便看向了唐寧遠,態度很溫和地開口道:“我和你伯母今天聽洛蘇提起你,你和洛蘇什麼時候認識的?”
唐寧遠下意識地扭臉看了眼寧夏,但寧夏一直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寧遠焦急地攥了攥拳頭,指甲掐著手心的肉,目光閃爍著,緩聲說:“有一陣子了。”
他不能敗露!
寧老爺子眯了眯眼,淡淡地說:“豪門貴族的婚姻向來講究門當戶對,不瞞你說,夏夏本要和楊家少爺訂婚的,可是他卻想和你結婚,我想聽聽你們有沒有必須要結婚的理由。”
如果唐寧遠的家世差不多也就罷了,可他下午調查了唐寧遠的身世,發現他現在隻是一個人生活,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唐寧遠這樣的男人,要家世沒家世,要資本沒資本,不僅在事業上幫不到寧夏,而且還極有可能會成為寧夏的累贅。
所以,寧老爺子覺得,能阻止還是要阻止這場婚姻,他可不想讓孫女兒的美好人生被這種平庸的男人給耽誤了。
他的那些話就是要讓唐寧遠知道他們的孫女婿已有人選,從而讓唐寧遠知難而退。
唐寧遠一瞬間愣住,再次看向了寧夏,而寧夏依舊垂著眼皮,一言不發。
他握了握手心,才發覺手心裏已滲出了冷汗,他緊抿著唇,考慮著該如何回答寧老爺子的話,可現在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一個理由出來。
就在唐寧遠提心吊膽地以為寧老爺子會大發雷霆,把她趕出門外的時候,寧夏突然回答說:“我懷孕了,他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唐寧遠驚嚇得坐直了身子,寧夏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悄然按住他發顫的手,瞬間又緊緊握住,那力道很重,似是在警告他不要亂了陣腳,唐寧遠平複下心中的那陣忐忑,僵著身子坐在那裏。
寧老爺子快速閃爍了幾下眼神,似乎一時之間難以消化寧夏的話,他依舊不可置信地盯著寧夏,目光中漸漸多了些怒氣。
麵對爺爺那張即將風雨來襲的臉龐,寧夏心中一陣哆嗦,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說:“如果沒有今天報紙的事情,我不會現在就公開這個消息。我知道這對寧家來說是一件羞恥的事,但寧家一直以來都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爸媽,我要明天一定要舉行婚禮。”
寧老爺子自然是氣得不輕,他憤怒地站起身,在客廳的地板上走來走去。
客廳裏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良久,寧老爺子才頓下腳步,目光掃過寧夏的臉,“夏夏,這事你真的決定了?這種情形下結婚難免太倉促,你們女孩子的一生幸福才最重要。”
寧夏自然明白寧老爺子話中的意思,他壓根就不喜歡唐寧遠,他拐著彎的說著為他著想的話其實是在等待唐寧遠的退縮。
唐寧遠看了眼握著他手的那隻小,他感覺到寧夏的手指在他手心裏默默寫了一個字。
頓了頓,唐寧遠怯怯地看向寧老爺子,“爺爺,別的什麼我不在乎,隻要我和夏夏在一起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