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暴怒,不可遏製的憤怒眼神審視著葉淩。
葉淩此時暗暗心驚,對方眼神中洶湧的仇恨,讓他無法理解之餘也使他微微怔然。
他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何必惹來對方這麼仇視的目光。葉淩有些想不明白,但也不想明白。
王爺的脾氣古怪多變,在今天一上午的接觸中,葉淩已經深有體會,對此已然產生了習慣。
更何況,葉淩對王爺無感。要不是他的心裏惦記著王爺手上那幅珍貴的《江上人家》,葉淩理都不想理他。
此時此刻葉淩,心中還尚存著年輕人的血氣方剛,在麵對倚老賣老的王爺時,這種氣憤和不甘很自然的表現了出來。
幸好最後還是石老反應及時,眼力過人,見到兩人臉上神情都不是很好,立馬出言相勸。
好說歹說,也緩緩平息了兩人將要發作的憤怒。
“對於這種不懂畫作的人,我王某最為瞧不上。吳冠中的畫,雖說與那些大師相比,差點火候。但他的畫的收藏價值,是毋庸置疑的!”王爺不急不緩的說道。
好像在自言自語,也好像在對身旁的葉淩說道。
葉淩心裏也有怒氣,但聽到這句話後,也猛然一驚。麵對他人沒有理由的憤怒,葉淩絕對不能輸了陣勢。
但是現在聽完王爺的一番話,好像也有那麼幾分道理,他心裏的憤怒消散的更快了。
葉淩自知自己身為一個畫作的門外漢,對很多名家畫作都不是很了解,他想剛才王爺所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想到這裏,葉淩已經平息了憤怒,甚至感到有一絲羞愧。
不過要讓葉淩向王爺道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對方的態度要是再好點,葉淩可能會更加虛心的接受,甚至也能好聲好氣和他說聲抱歉。
但如果是王爺剛才這樣的態度,葉淩就算知道自己錯了,骨子裏流露出來的血氣方剛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在石老的勸說之下,兩人又處在了互不幹擾的安靜之中。
石老夾在兩人中間,感到十分尷尬和拘束。
但是沒有辦法,一個是自己不遠千裏京都來的朋友,一個是治好了自己幾十年頑疾的救命恩人。
最主要的是,兩個人的脾氣都不是很好……
拍賣會繼續進行,隨著拍賣會的進行,現場也越來越熱鬧起來。
也許是因為王爺剛才被葉淩惹怒了,在後來的拍賣活動中,他都沒有舉手出價,隻是默默的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眼神看上去有些嚇人。
葉淩本身也隻是來看一看,順便了解一下,對這些古董的拍賣也不是很感興趣。
很快就來到了最後一件拍賣品,大家熱情高漲,似乎已經預想到,最後一件古董,一定是本場拍賣會價值最高的古董。
所有人都很期待,包括被熱鬧的氣氛感染的葉淩,他也想要看看,最後一件拍賣品會是什麼。
剛才一件拍賣品,成交價格已經達到四千多萬,現在最後一件,不知道能達到什麼樣的水平。
這個時候,有個精瘦的中年人,緩緩走上台,接過了主持人的話筒。
頓時,場下一陣哄鬧歡呼聲。中年男人笑著和台下的人打招呼,一邊頻頻點頭示意,很有禮貌的樣子。
石老在葉淩耳旁提醒道:“這位中年男人,就是華海市最大拍賣行的老板,大家都稱他為董叔。”
葉淩點點頭,多注意了台上名叫董叔的人一眼。
這個中年男人,倒是沒有引起葉淩過多的注意。除了臉上滿含笑意,讓人看上去極為和善容易接近外,沒有什麼其他顯著的區別。
放到大街上,也隻是匆匆而過的路人,不能發現有什麼稀奇。
這個時候,石老也發現了葉淩略帶不屑的眼神。
他又提醒葉淩,別看台上這個中年男人普普通通,一無是處的樣子。但是在他身後,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在支撐著他,是京都一個非常顯赫的家族,在京都乃至全國都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