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便好。”被桑紅衣稱之為娘的女子看起來不過才三十幾歲的少婦,實則已經有五十多接近六十歲了,隻是服用過駐顏丹,所以顯得年輕些。見桑紅衣誇她做飯的手藝好,不由得又多了幾分笑容道:“你果然最是適合紅色的衣裳,真美。”
桑紅衣隻是笑笑,卻不話。
“快,嚐嚐這脆皮鴨,還有這青蘇卷,全都是你最愛吃的。娘怕手藝不佳,來來回回反複做了十幾次,難得有了這次得意之作,嚐嚐好不好吃?”夫人自顧自的往桑紅衣碗裏夾著飯菜,自己卻不吃,隻看著桑紅衣吃,一臉的滿足。
“娘做的飯菜是下美味,便是手藝最差的時候,也比那外頭的廚子做的美味。”桑紅衣的笑容淡的幾乎透明,明亮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娘最喜歡看你吃娘做的飯菜。既喜歡,那就多吃些。”夫人看著桑紅衣大快朵頤,就更是歡心。
“娘為何不吃?這麼些東西,我一人也吃不完。”桑紅衣看著這一桌豐盛的飯菜,眼中卻沒有任何開心的神色。
“娘不餓。娘看著你吃就好。”夫人目光柔和的看著桑紅衣,隨即道:“綠濃,近來修煉可有阻礙?”
桑紅衣的手微不可查的頓了頓,隨即又夾起一塊青蘇卷放入口中,那甘甜的滋味卻是她最為厭惡的。
“綠濃?怎麼不話?”夫人見桑紅衣始終不開口,有些擔憂的摸了摸桑紅衣的額頭。
“沒有,一切都很順利。”桑紅衣神色淡淡的,沒有高興,也沒有憤怒,反倒是像一具沒有喜怒哀樂的人偶,忠實的扮演著好女兒的角色。
“沒有便好。”夫人鬆了口氣,隨即語重心長的:“綠濃,你是娘的驕傲。自你便資出眾,十幾歲便揚名蒼穹域,將來必定會走的更遠。你與紅衣那個廢物不同,你是娘耗費無數心血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將來這雙玄宗,必然是你的。”
桑紅衣的臉色沉了沉,隨即又恢複淡然。
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早該習慣了這樣無休無止的傷害。
自從桑綠濃死去的那一開始,她就無時無刻的不在承受著這些煎熬。
她的親娘,江雪馨,自她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對她而言,桑綠濃是她疼愛的孩子,她視她為心肝為寶貝,卻視自己為草芥。
隻是因為她是個廢物而桑綠濃是才嗎?
不,不是。
是因為桑綠濃是她和喜歡的男人生下的孩子。而她的出生卻是個意外。
“綠濃,娘最疼愛的便是你。娘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更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屬於你的東西。”江雪馨疼愛的拉著桑紅衣的手,喊的卻自始至終都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從桑綠濃死在了心境之刃的幻境中時,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叫過她的名字。每一次見她,每一次投來的慈愛的目光,透過她看到的,永遠都是那個喜愛穿紅衣,喜愛吃脆皮鴨青蘇卷的女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