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萬物之書還未蘇醒,一年後,當遇到越人歌,萬物之書翻開書頁的時候,那心思反倒淡了。
可謝蒼卻笑不出來。
如果這句話是認真的,那麼究竟是被傷的多深,才會練就這樣的無情?
看著謝蒼越發濃重的神情,桑紅衣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甚至眸子裏生出了幾分冷漠道:“老不死的,你這些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一些。”
眸子裏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桑紅衣的心中生出了幾絲煩躁。
“是。”謝蒼回答的很幹脆。如果這件事放到他的身上,哪怕是自己的親娘,他也絕不會含糊。
那個人根本沒有資格做她的娘。她根本就不配!
她更沒有資格她是廢物,因為在他看來,桑紅衣比江雪馨強了萬倍不止。
桑紅衣笑的很猙獰。
謝蒼歎了口氣,有些蒼老的手掌撫摸上桑紅衣的頭道:“廢物,別委屈了自己。”
桑紅衣咧著嘴笑:“我不會委屈自己,我頂多委屈你。”
謝蒼咬牙切齒,剛剛生出來的溫馨感一下子被破壞殆盡,他一巴掌拍在桑紅衣的後背,惡狠狠的怒吼道:“你給我滾,你個廢物!”
桑紅衣再一次咧了嘴,不過這一次不是笑的,是疼的。
這位以煉體神通聞名蒼穹域的二長老,下手從來沒個輕重。要不是她的境界已經到了人境,恐怕這一巴掌就要被他拍散架了。
不準備再挨第二下的桑紅衣撒腿就跑,不過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停下腳步,從儲物鐲中掏出一壺酒,直接扔給了謝蒼道:“新釀的,僅此一壺。別被宗主看到。”完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
謝蒼接過酒壺聞了聞,隨即露出訝異之色,自言自語道:“竟是靈酒?這廢物已經釀的出靈酒了?”
聞了聞這獨特的酒香,謝蒼這才露出笑容道:“總算沒白疼這廢物。”完,便珍而重之的將這壺酒放入儲物戒,準備回去慢慢品嚐。
他淡淡的瞥了身後的院子一眼,神色冰冷,隻了一句:“賤人。”
這話看似很聲,就連院子裏的下人都未曾聽見,可這兩個字卻清晰無比的在江雪馨的腦子裏炸開,竟是讓她心神恍惚了一瞬,隨即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她手中的木雕。
那是她親手雕刻的,是她最愛的男人的那張臉。
謝蒼沒有再堅持下去。侍神境巔峰的含怒一喝,才仙君境的江雪馨必然不會好受。
這隻是一個警告,警告那個女人,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她依舊要執迷不悟,再欺負桑紅衣,下次便不是這麼容易就算了的事情了。
人都他謝蒼脾氣不好,又總是風風火火,但實際上他覺得自己脾氣已經夠好,忍耐力已經超強了。
若是換做年輕的時候,這個江雪馨早就被他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