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魂十方域西南,雷魂域。
黑幕下,暴雨從天河之上傾塌,席卷整個雷魂城,如鉛墨般沉重的烏雲,伴隨著恐怖的雷鳴,肆虐天地。一道橫亙天際的閃電,撕碎穹蒼黑幕,森白的亮光下,這座城池被照耀得恍若墜入魔獄。
而此時的雷魂地下角鬥場卻人山人海,綾羅綢緞的貴人,粗木麻衣的布衣,全部都密密麻麻的圍在角鬥場周圍,聲嘶力竭的咆哮,呐喊,揮霍。
其實在角鬥場中央的決鬥台上,此時上演的戰鬥,不過是一場單方麵的虐待。一個瘦弱的少年,麵對高達兩米的蠻熊肉坦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
“蠻熊,撕碎那隻野猴子……”下麵的人群大聲嘶吼著。這些看客,根本不會在乎別人死活,他們在乎的是鮮血,是爆發出內心壓抑的獸性。
砰!一聲轟然震響,整個決鬥台都是猛地一顫,少年再次被蠻熊抓住機會,一掌印在胸口,重重的砸在決鬥台中央。
少年名叫段浪,是雷魂地下角鬥場的一名假角鬥士。假角鬥士,顧名思義,就是地下角鬥場根據看客的押注用來冒充角鬥士,從中牟取暴利的人。
而他今日的對手,則是有著狂暴者之稱的蠻熊。蠻熊已經連續獲得一百場勝利,而真正讓他被稱為狂暴者的原因是,在他打敗的一百人之中,其中七十死亡,二十個成為殘廢終身臥床,剩下的十個成了癡呆。
蠻熊在整個雷魂角鬥場已無對手,但蠻熊擁有著強大的人氣,不得不出戰以吸引看客視線。而角鬥場的角鬥士畏懼蠻熊實力不敢出戰,角鬥場就必須安排假角鬥士出場。今日和蠻熊對戰,其他假角鬥士都不敢出戰。段浪毛遂自薦,隻是希望能得到高於平時兩倍的獎金。
蠻熊站立原地,嘲諷的看著對麵跌在地上,口噴鮮血的段浪,不屑道,“猴子,我隻需要一隻手,就可以徹底撕碎你。”
段浪眸光絲毫不敢鬆懈,雙拳捏得發白,從地上堅強的站了起來。他的麵色有些蒼白,麵對蠻熊這種人物,稍有不慎就會身死當場。
轟!站在段浪對麵的蠻熊忽然出擊,兩米多高的身形,如一座大山傾倒,發出沉悶的響聲,襲向段浪。凜冽的拳風,讓周圍的氣息都在刹那間凝固。
他的嘴角帶著嗜血的微笑,手上的速度絲毫不慢,很難想象他如此笨重的體型,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的速度,駭人聽聞。
對麵的段浪,此時就像是癡傻般,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甚至是絲毫的躲閃動作都沒有。作為一個假角鬥士,他很清楚,演戲必須逼真,而逼真的代價就是受傷流血。
砰!伴隨著蠻熊如沙包般沉重的拳頭轟然砸下,整個決鬥台都在轟鳴震響。而段浪的身形,卻在這一拳之下,砰然掀飛出去狠狠的砸向決鬥台邊緣,口中噴出一口淤血。
左臂肩膀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告訴他,自己的骨頭已經被這一拳轟碎,左臂算是暫時廢了。不過自己如此賣力的表演,得到的獎金也很多,段浪並沒有怨言。
“竟然被你躲過要害?”蠻熊的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他自然很清楚,自己剛才那一拳,如果是一般的真正角鬥士都無法承受,但段浪隻是受了一些輕微傷,這讓蠻熊心裏,頓時升起一絲戰鬥的欲望。
“起來!”蠻熊並沒有出擊,而是站在原地,朝著段浪勾了勾中指。
跌在地上的段浪,眸中閃過一絲怒色。任何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挑釁,但旋即這股憤怒消失,他明白在這個生死角鬥場,自己作為一個假角鬥士,憤怒的代價就隻有一個死。
段浪再次堅韌的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向蠻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