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府後院牆外高樹上,杜懷謙默默地看著院裏的鳳玄花出神,他多麼的希望她能現在出現,哪怕隻與自己說一句話。
“玄鳳,冥馳前輩要我和葉家堡一起參加刀劍歧途,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此次一去未知禍福,希望如前輩所言,能把你從這惡心的地方救出。放心,我不會再向以前那樣自暴自棄的,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與你一起看到培凝香開花。”
望著怡神卻又無比厭惡的庭院,杜懷謙心裏一陣絞痛。陣陣微風吹拂淡淡的憂傷,無以言述的落幕將杜懷謙的心縈繞得更加暈暗。
“萬待寂念意無異,
相思由來亦緋倚,
玲瓏媂心依賦命,
一生相守不虛行。”
看向皇城方向那片陰沉雷雲,杜懷謙歎息一聲,施展輕功向皇城奔去。
……
皇城俯心閣旁的禦花園內,葉家保眾人表情異常凝重,因為冥馳居然答應了梁羽超的要求。
葉羽翎雖然也頗為擔心,但在城鎮那天,她就親眼見過梁羽超身中落雷而毫發無傷,但當時隻以為他隻是僥幸,可沒想到他竟是身附異骨。
在易境大陸,沃雷骨的記載很少,隻有三百年前那些與葉夜行接觸過的人才了解那麼一點。而葉家堡的典籍裏,也記載得並不詳細,所有提及的,都是些輕瞄淡寫的語句。
如今得知梁羽超身附沃雷骨,葉家眾人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定要好生仔細看看。
“前輩,還沒準備好嗎?”看著天上陰沉的雷雲翻滾,梁羽超有點想笑。
冥馳也是很無奈,自己被冠以武林不祥人稱號的其中一個原因乃是所至之處必定招來一定範圍的雷雲,這一點就算是他的師尊鬼儒尊也未明是何理,而且與其接觸過長時間者必遭橫禍,其妻魅妃便是一個最好例子。
雖說雷雲因冥馳而起,但卻非其能任其意誌支配,不是想什麼時候發雷就可以發,那次在城鎮裏,他是見到穆白竟然對一個如此信任他的葉羽翎下手,一怒之下所產生的結果,幸好梁羽超身附沃雷骨,不然那道落雷定將穆白與葉羽翎一並轟得灰飛。
冥馳看了看天上的雷雲,雷鳴間閃動著詭譎的流光:“快了,再等會。”
梁羽超搖了搖頭,輕聲說了句:“還是得靠自己啊。”隨即背後大刀鏗然抽出,飽提玄功於足底用力向天上躍去,同時手中大刀直指向天,驀玄手也暗中行功,當中兩在神兵各自透著一股無匹威壓透刀而出。
“小羽哥哥在做什麼?”紅菲菲對於這一切完全不理解:“他會不會被雷劈死啊?”
“別亂說話!”葉羽翎也不知道梁羽超在搞什麼鬼,隻是心裏對他是又信任又擔心。
冥馳全神灌注看著梁羽超的一舉一動,沒人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也沒人發現梁羽超的雙手竟是起著引雷的關鍵作用,隻有他,隱隱感到梁羽超的不同尋常。
天上雷雲似是有所感應,似是不甘於雲獸刀與流光金濤的挑釁,隱沒在滾滾雷雲當中的雷霆迅猛而發,如猛龍咆哮般直墜梁羽超而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奇來的一道落雷嚇著,紛紛直捂又耳,兩眼都快被如此近距離的電光射得睜不開眼。
一瞬間,粗大的落雷將梁羽超整個人吞噬了一般,完完全全地將梁羽超包住。
“梁羽超!”葉羽翎心一下子像墜落了深淵一樣。
冥馳亦是被眼前這一道前所未有的雷霆驚呆了。雖然自己偶爾也能指使雷電落下,卻是從沒試過有大腿那麼粗的雷電閃落。而梁羽超的一發引雷,好似把天上所有的陰霾一下子掃空,同時也把自己一直以來的不安之感掃蕩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