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和安妮趕回歐陽商船後,船上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但是整艘船上的氣氛非常的詭異,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兩人警惕地互使了個眼神,然後手持短槍悄然無聲地向著船長艙走去。突聞,“咣鐺”的一聲響,傑克連忙緊扣扳機,轉身向安妮打了個手勢。隨即兩人持槍分頭搜查。到了船長休息艙,安妮輕輕推開了休息艙的艙門。發現裏麵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但是甲板上卻到處都是血跡。傑克轉身兩個箭步衝進了駕駛室,裏麵卻也是空無一人。最後,他們在船尾茅廁甲板上找到了神色黯然的陳阿三和老漢斯。倆人正圍著泰森、秦漢、蔡六以及兩個越南人的屍體、怔怔地蹲在甲板上發呆。旁邊的羅伯和陳六嚇得抱著雙臂,目光呆滯地蹲在艙室門邊。此時此刻,五具屍體的死相相當的可怕,他們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到處都是血,兩隻眼睛大幅度的向外凸出,身體痛苦地扭曲著,仿佛經過了極度的掙紮。“上帝啊!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望著甲板上的屍體,安妮驚顫顫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陳六說,這五船員晚在臨死前一直說一個“魚”字。安妮聽後心裏一緊,問大家說:“晚上還有誰吃魚?”陳阿三和陳六聽罷相互看一眼。陳阿三吞吞吐吐道:“我今天肚子有點不舒服,隻吃肉,沒吃魚!”他邊說邊摸著肚子,一副難受的樣子。“我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吃魚,隻有每周五才吃魚吃肉,這是自小養成的習慣!”陳六道。“傑克呢?”安妮側過頭來,不安地望著傑克。“放心吧!”傑克聳了聳肩說:“你知道我一向都不喜歡吃紅燒魚的,而且,在上岸之前你就已經提醒過大家不能隨便亂吃食物。所以,我晚上就跟著那個張局長挾菜,他們沒碰過的菜,我沒敢動。”老漢斯和羅伯聽後也紛紛搖頭表示他們也沒有吃魚。這後老漢斯慢慢地把喬丹.泰森的屍體平放在甲板上,然後直起腰板走到安妮麵前,認真道,“安妮,你外婆是哪裏人?”安妮目光緊鎖著對麵黑壓壓的碼頭,若有所思道:“南海人!”“南海人?”老漢斯似乎意識到什麼,追問道:“難道凶手是?”安妮聽後心中一跳,疑問道:“漢斯先生,您對此事有何看法?”老漢斯說,“我剛才在離開你們家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很像是失傳已久的古老咒語。”“古老咒語?”大家聽後不約而同地把眼光投向老漢斯。“漢斯先生,你能否跟大家解釋下那古老的咒語?”話到此處,安妮的眼前仿佛又出現羅娜母親被害後那血淋淋的一幕。而每當她回憶起這段令人痛心疾首的往事時,她的心就難受得很,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老漢斯說,“這是一種來自中國海南和雲南地區的蠱咒。據說很厲害,而且給人下蠱咒的都是一些女人。”“為什麼下蠱咒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呢?”安妮不解道。老漢斯清了清喉嚨,繼續道,“相傳,雲南和海南一帶的婦女們經常用蠱咒來整治那些背叛自己的負心男人。據說凡是被下過蠱咒的人,重則喪命,輕則失憶。如果那女人恨那男人,她便會給魚下咒語,讓他食用;吃完魚肉後,男人便會腹疼無比,腸胃潰爛致死。但是,如果那女人想留住男的,她隻會給他下催眠術,不會要他的命。被催眠了的男人會暈迷一段時間,醒來後嚴重失憶,並言聽計從地任由女人擺布。”陳阿三聽得頭皮一栗,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娘的,這是什麼鬼妖術,那麼厲害!”老漢斯沒有直接回他的話,接著說:“還有另一個說法。聽說這蠱術通常是用在外地人身上。因為當地人都知道這蠱術的厲害,知道如何避開它,所以知情的人都會從魚尾吃起,一覺得腹疼,他們會吐出魚來,魚頭朝天,這樣就能保住性命。但是,一些不知詳情的人都從魚頭吃起。這是致命的。盅咒一起,魚頭朝下,它就會鑽進五髒出不來。魚在腹中翻江倒海,受害者就算蹲茅廁也拉不出魚來,魚在腹中作怪,嘶咬人的五髒六腑,以至腸胃潰爛流血至死。”陳六奇道:“你身為外國人,怎麼會如此了解中國的古老蠱術?”老漢斯聽後,沉吟片刻說:“我年輕時去過中國南海,常聽那裏的漁民提起過。”陳阿三聽罷鼓著一隻鯉魚眼問,“真有此事?我說老黑鬼你不會是編故事來嚇人的吧!”“不,當年我的父親也在是中了蠱咒才離開我們的!”老漢斯神情激動道,“在我五歲的時候,母親在平安夜那天晚上收留了一個路過的老乞丐。老乞丐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婆。她暈倒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渾身發僵。母親和父親看她可憐,便將她抬進了屋,用盡辦法才救活她。”“後來呢?”傑克問。“後來我的父母同情老太婆,收留她住在我們家。但是老太婆生性孤僻,行蹤詭異,又聾又啞,沒人懂得如何與她溝通,經常失蹤好幾天才回來。後來,略懂啞語父親跟老太婆打手勢用啞語跟她聊了幾句,才知道她是中國南海人,年輕時流浪在海外,懂巫術。父親不在家的時候,我們與老太婆之間的溝通方式是畫畫,誰想表達什麼,就在地板上畫出圖案,這樣大家就一目了然了。”“你父親當時是做什麼的?”傑克問。“父親是個打漁的,他經常與人結伴去中國南海捕魚,而且一去就是一、兩個月,有時候半年才回家。”老漢斯道。“那老太婆叫什麼名字啊?”旁邊的陳阿三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