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教授你笨呀?時間已經過去幾個世紀了,威廉基德的藏寶圖應該是又舊又破,可這圖看起來一點皺痕也沒有。”比爾質疑道。說實在的,他心裏對這張藏寶圖疑問重重,也曾幾次警告過查理說,教授這人有點神經兮兮的,若是買了張假圖,那我們不就跟著白跑一趟。可查理聽後卻反而怪他疑神疑鬼的,說論學識論見識你都不如教授,憑什麼懷疑人家的能力?聽了比爾的話後,教授哈哈笑道,“不,年輕人你多慮囉!”“我,我怎麼多慮囉?”比爾聽傻了眼。“要知道這藏寶圖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寶貝,得到它的人肯定會像寶貝一樣珍藏著,所以能保存得如此整舊如新。”教授一臉正色道。“還有個問題!”比爾臉色沉重道。教授瞥了他一眼,問,“什麼問題?”“我們現在手頭上隻有一張藏寶圖,憑著一張藏寶圖真能淘到寶藏嗎?”比爾質疑道。“‘船到橋頭自然行!’放心,會有辦法的,隻要大家同心戮力,到時候寶藏就是咱們的了!”“教授,那誰是寶藏的主人?”亞瑟忍不住好奇道。教授聽後抿了口酒,意味深長道,“當然是大海賊威廉.基德船長的。”“大海賊威廉.基德船長,那可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呀!”“但是,那些寶藏是藏在什麼地方呀?”“聽說幾個世紀以來,很多人都在找威廉的寶藏,可是,至今還是沒有人能找到。看來這寶藏虛無飄渺!”大夥交頭接耳道。接著有人說,“教授,請跟我們講講威廉老賊的海盜生涯吧!”教授聽後微微一笑,這後向大夥介紹道:“17世紀末,在馬達加斯加和馬拉巴海岸間,威廉.基德船長劫掠了印度莫臥爾帝國奧朗普斯親王的一支艦隊,於是,那值約十億馬克的戰利品便落到了他的掌心。可是,威廉.基德船長被捕後,政府抄了他的家,隻找出1111盎司的黃金和2353盎的白銀,以及一磅多的鑽石,其它的寶物被藏在哪裏一無所知。“威廉.基德死後的不久,有人說他把寶藏埋在“洛豪德島”上。於是,許多人都到“洛豪德島”上尋找寶藏。可是,當人們登上那海島後什麼也沒找到,所有尋寶的人都空手而歸。後來有人說,威廉.基德臨終前寫下的數字被人破解了,他們認為藏寶地就在西經44度10分,北緯66度18分。於是,那些尋找寶藏的人又按照這個坐標到長島東部盡頭的一個離紐約不遠的一座名叫做“加地納”小島去尋找寶藏。可是,那些尋寶者們最終還是一無所獲。”“我聽說過威廉.基德的寶藏是刻在三張羊皮上的,怎麼會成了人魚皮藏寶圖?”比爾不解道。“這正是我至今仍然無法解開的謎團!”話到此處,教授歎了口氣,拍了拍比爾的肩膀,繼續道:“不過,現在我們先甭管它是什麼人皮獸皮的,隻要能讓我們發大財的藏寶圖就行了。”於是,有人問道:“教授,那你您手中的這張藏寶圖是什麼皮做的呀?”教授聽罷頓了片刻,若有所思道:“聽說人魚皮藏寶圖刀槍不入,我在出發前就已經試過了,這張藏寶圖確實刀槍不入,應該是人魚皮製的。”“奇怪了,難道是威廉.基德製造了兩份藏寶圖,一分羊皮,一分人魚皮?”比爾猜測道。“寶藏不是威廉.基德的,”在一邊喝悶酒的陳阿三突然打斷大家的談話。大夥聽後麵麵相覷,不知所雲。教授臉色一沉,問,“怎麼說?”陳阿三說:“傳說中的人魚皮藏寶圖本來就是遠古時代中國海賊王孫恩的,聽說他把掠奪來的寶藏藏在一個無名島上,然後把埋藏寶藏的地形刻畫在一張人魚皮上,分成三分,散落到世界的不同角落。”“中國遠古海賊王的寶藏?”教授聽後心頭猛然一震,“這傳說我曾經從一本古老的航海日記中看到。隻是,你憑什麼如此斷定人魚皮藏寶圖就是中國遠古海盜的?”“傳說中威廉.基德的藏寶圖是羊皮製的,可我們中國遠古海賊王孫恩的寶藏是人魚皮製的。再說,威廉.基德是個處事嚴謹的人,他怎麼可能製造兩份不同皮質的藏寶圖呢?所以,我認為教授手上的藏寶圖應該是中國遠古海賊王的。”教授聽後和查理對望了一眼,問“那你知道中國遠古海賊王把寶藏埋在哪嗎?”陳阿三仰頭“咕嚕”了一口酒,說:“不知道,但我聽人說那些寶藏是埋在一座神秘的孤島上。”“是嗎?”教授和查理聽還有山姆警長三人異口同聲道。三人再次麵麵相覷,然後彼有默契地向對方使了個眼色。“那你跟我們說說那座神秘孤島的情況吧!”教授道。陳阿三說:“那座孤島的大陸阪塊原本是中國東南沿海和台灣相連接的一塊陸地;島上有個小鎮,名叫‘東京鎮’。當時東京鎮非常繁華,那裏的地形三麵環水,一麵背山。山上埋有海賊王孫恩的寶藏。後來因發生了大地震,中國東南沿海的大陸板塊和台灣之間的那片大森林沉了。後來有人說,地震後那塊陸地並沒有沉沒,而是成了一塊會漂流的孤島。自古以來很多人出海去尋找那座孤島,希望能挖到寶藏,帶回家享樂,但都有去無回。”“途聽道說,你憑什麼如此相信那個傳說是真實呢?”山姆警長道。“那是我們家鄉的傳說!幾個世紀以來,當地的漁民出海作業時經常在海上看到那座孤島。但是,那孤島很邪門,若隱若現,就像鬼島似的看得見,摸不著。”話到此處,陳阿三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栗。眾人聽後,瞠目結舌,臉上都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時候,教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二話不說,轉身跑進了艙室裏,從抽屜裏取出一本羊皮書,然後讓跟在身邊的啞巴水手愛爾華打著火把,陪同他一起去船尾樓。船尾樓一個人也沒有,非常安靜,為了避免被人打擾,教授讓愛爾華幫他把風,然後一個人蹲在船尾的甲板上認真地翻閱著羊皮書。不一會兒,船頭甲板上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和辱罵聲。“混蛋!”水手肯尼.基德氣得從凳子上站起身來,指著陳阿三的鼻子,憤聲怒罵道:“寶藏明明是威廉.基德的,什麼時候成了中國的了?”“別聽這傻子瞎扯。”水手們邊大聲嘲笑陳阿三,邊向他扔水果皮和靴子,還有臭襪子之類的物品。“我操你奶奶的。”一向膽小怕事的陳阿三實在是忍無可忍,手持酒瓶,朝著肯尼衝了過去。肯尼動作敏捷地閃身避開了陳阿三,隨即揮拳還擊,一拳擊中陳阿三拿酒瓶的那隻手。酒瓶“咚”的一聲掉在甲板上。陳阿三和肯尼兩人怒目衝冠,憤目相視,隨即衝了過去,揪打在一起。肯尼身材高大,力大無窮。陳阿三哪是他的對手,幾個回合下,就被掀翻在甲板上。“揍他,揍死這個討厭的中國佬。”多數的人站在一邊替肯尼聲援助威。比爾則手持酒瓶,不動聲色地坐在一邊喝酒看熱鬧。“住手。”傑克大喝一聲衝過去,想阻止肯尼的野蠻。不想比爾突然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一把將他推開,“滾開,你這狗屎。”傑克怒叱道:“你瘋了,不勸開他們會出人命的。”“言而無信的小人,別裝出一副俠膽仗義的樣子給人看,滾一邊去。”比爾滿臉不屑道。麵對比爾的羞辱,傑克冷靜地推開他,走進人群,厲聲喝道:“肯尼,快停下,這樣你會傷到他的。”這時候,陳阿三的兩隻手被肯尼反拽到背後,整個臉被他的腿給壓在甲板上,無法動彈。“你走開。”肯尼猛然推開前來勸阻的傑克,拳頭像雨點般無情地落在陳阿三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肯尼是山姆警長出海前精心挑選的水手。古巴人,皮膚黝黑,長得虎背熊腰,機智、聰明,航海經驗也不遜色於他人,卻是個脾氣暴躁的小夥子。“揍他,狠狠揍他……”種族的歧視令這些水手和士兵渾身熱血沸騰,他們幾乎都站在肯尼這一邊,隻有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的中國水手廖國明視若無睹地坐在一邊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