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淩晨卯時,海麵上仍是一片霧茫茫的。望著霧茫茫的大海,士兵和水手們滿臉絕望,苦不言堪。這些天來,上天似乎跟他們開了個玩笑,連續幾天的大霧把他們的大船困在霧海裏,沒了羅盤的大船仿佛一隻無頭蒼繩似的漫無目的的在海上繞來繞去。到了此時,大夥的身體已經開始脫水,虛弱使他們產生了幻想,眼前總是浮現出那些海上漂浮的殘屍,還有身體龐大的大海怪。他們不知道這場大霧將何時褪去,不知道他們的船將飄向何方?幾個沒出過海的士兵心有餘悸地觀察著茫茫的大海。幾次的死裏逃生令他們對大自然產生了巨大的恐懼,因為這船一路幾經波折,再也經不起任何災難了。然而,麵對如此惡劣的環境他們除了擔心和害怕又能怎樣?唯一能做的也隻能祈求他們心中所信仰的神明保佑了。到了辰時,大霧退盡,太陽掙脫了烏雲的束縛,似陰似晴的天空頓時變了顏色,放射出耀眼的銀光。安妮從甲板上爬起來,徑直走出船艙,迎風而立,極目遠眺。“終於出太陽了!”她從心底發出了一聲低微的感歎聲。雖然這時候她餓得渾身乏力,嘴唇幹裂,但她認為大船能擺脫了大霧的糾纏是值得慶幸的事,也許接下去他們的大船就能找到航標,回到大陸。想到這裏,她的內心感到無比的欣慰。到目前,女神號船上的水手和士兵們麵如菜色,眼光呆滯。最令人頭痛的是船上的淡水隻剩下幾毫升,根本應付不了船上的十幾個人飲用。大夥隻能默默祈禱得到上天的保佑,保佑他們的大船能遇上路過的船隻,帶他們走出困境。陳阿三和幾個士兵、水手圍在一起,十幾隻眼睛一直盯著羅盤上的指針,他們一修再修,希望它能出現奇跡,可是,他們擺弄了半天依然無果。兩個時辰過去後,無邊無際的大海上連隻船的影子也沒有。船上的水手和士兵絕望了,他們幾乎放棄所有求生的念頭,一個個渾身無力地坐在甲板上等等死神的光臨。絕望之際,突然從天邊飛來一群海鷗,“亞亞亞”地從他們頭頂上空掠過。老漢斯見後頓時麵露喜色,他安慰大家說,“大家振作點,我們有希望了,隻要讓船跟著海鷗飛行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島嶼,或者陸地,那樣大家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說罷駕駛著女神號,沿著海鷗飛行的方向向前行駛。女神號駛出一段路後,在他們前麵飛行的那群海鷗突然不見了,茫茫大海中連隻鳥的影子也沒有,也沒有看到小島和陸地。安妮渾身乏力地靠著船板,沿著船牆落坐在甲板上。至少這個姿勢能暫時幫她緩解下頭暈。在缺水缺糧的這幾天,若不是傑克把自己剩下的淡水給安妮,恐怕安妮的狀況會更糟糕。當然,她並沒有忘記小安東尼,總是把最好的留給他吃,並在他渴得雙唇充血的時候,把水壺裏剩下的一點淡水讓給他。時間又一分一鈔的過去了,太陽像一團火球似的灼烤著“女神號”船上的每一個人。這令老漢斯與羅伯越發不安了。在他們看來,“女神號”似乎已經遠離了貿易航線,進入了某個無人地帶。而教授和查理還有山姆卻三人卻一點也不著急,他們似乎隻關心寶藏。正午時分。天空上漸漸呈現出淡淡的天藍色,蔚藍色的海平麵上平坦得如同剛剛修整過似的波光粼粼,遠遠地看去寧靜得沒有一點波瀾。此時此刻正是酷暑難熬時分,大夥渾身被炎熱的太陽曬得滾燙和脫皮。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時間就這樣悄悄流逝,而“女神號”仍然不向酷暑低頭,漫無目的地行駛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不知道走了多少海裏,女神號誤入了暗礁群區。危急之下,老漢斯連忙呼籲廖國明前來幫他撐舵,然後和羅伯一起到大船的左右兩邊幫他察看暗礁群的正確位置,並及時彙報情況。所有的人聽後紛紛奔向到船胘的兩邊,二十幾隻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大船前進的方向。生死關頭他們絲毫也不能掉以輕心,一旦大船進入暗礁群,隨時都會有觸礁沉船的危險。因此,在關健時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每個人的眼睛牢牢地鎖住了暗礁重重、微波蕩漾的海麵。突然,羅伯跳了起來,大聲叫喊道:“趕快向右轉20度……右舷邊又有暗礁群……”廖國明聽罷迅速往右調轉20度。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老漢斯大地指揮道:“向左轉30度,五米之後再向右轉20度。”隨即,廖國明又迅速調轉方向。山姆警長問老漢斯大船現在的所在位置。老漢斯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轉身走向駕駛室,接過廖國明的崗位,認真地操縱著舵盤。等到大船繞過暗礁群後,他才轉身對山姆警長說,“報告警長先生,目前估計我們的大船已經漂到不明航道了。”“羅盤還沒修好嗎?”“是的,警長先生!”老漢斯道。山姆警說:“有沒有辦法找到正確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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