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沙灘魅影1)(1 / 1)

過了一會兒,雨停了。落難者們離開了大岩石,集中到沙灘上。老漢斯脫下被雨淋濕的襯衫,說,“夥計們,經過這幾天的海上曆險生活,大家現在覺得怎麼樣?”“唉!”亞瑟長歎一聲,四腳朝天地躺在沙灘上,滿臉疲倦道,“我從小就向往海上的航海生活,也曾產生過離家出走加入海上貿易船隊的念頭。可是這一個月的海上曆險生活太嚇人了,讓人回想起來仿佛到地獄裏走了一回。”亞瑟本是卡羅尼亞人,自幼家境貧困,父親是個膽小怕事的木匠,母親在有錢人家當保姆。由於其父脾氣暴躁,與其母感情不合,夫妻倆的工資又微薄得很,經常為一些雞毛蒜皮之事而鬧得不可開鍋,直到亞瑟參加工作後家裏的生活才得以改善。然而,現實生活壓得亞瑟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幾次想辭職出海經商,卻都遭到未婚妻米奇兒的反對。米奇兒的反對理由是,警察這職業是個光榮的職業,雖然生活不算富裕,但也能豐衣足食。因此,她認為亞瑟不應該離開警局去當一個不起眼的水手。而這次亞瑟之所以下定決心跟山姆警長一起出海遠航,一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理想,二是被山姆警長口中所描述的神秘寶藏給吸引了。他想:如果他能找到傳說中的海盜寶藏,那他和米奇兒就有個體麵而隆重的婚禮,從此過上幸福安逸的日子。“是呀!”陳阿三在旁邊接茬道,“這裏黑壓壓的一片,一點生氣也沒有,看起來就像個墓穴似的陰森詭異。如果讓我重新選擇的話,我寧願給自己找個簡單而舒適的窩,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溫床上滾床單,也決不會到這樣一個鬼地方來。”陳阿三的話似乎一下子勾起了落難者們對以往生活的回憶,一談到女人,這些身心疲憊的男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唉呀!”陳阿三突然捂住腳上的傷口尖叫起來。傷口上針紮般的痛楚令他後悔莫及,心裏直埋怨當初不該聽信查理的話,冒然加入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探險隊伍中來靜坐在一邊的肯尼見狀滿臉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沒出息的東西!”在他來看男人天生就是敢於冒險的天才,而陳阿三卻膽小怕事,做起事來總是膝癢騷背的缺乏一種男人應有的陽剛之氣和膽識。因此,他打心裏瞧不起這個膽小如鼠的中國男人。“那樣的風浪算什麼?”老漢斯感慨道:“其實我們遇過的幾場飆風還不算是最大,更糟糕的大風大浪你們還沒見識過呢!”“不會吧!”亞瑟驚呼道,“漢斯先生,我們都幾次死裏逃生了,你還賺那風浪不夠大呀?”老漢斯聽後嗬嗬一笑,沒有再言語。陳阿三仰望著頭頂上如墨般的天空,彼有感觸道,“都十年沒有回國了,本以為這次回家鄉能討個好媳婦過上幸福的生活,卻沒想到半路上遇到那麼多事,還幾次差點丟了性命;唉!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離開莊園,幹脆留在意大利隨便討個婆娘算了。”老漢斯說,“你別老天真了,在外麵漂泊的生活根本就沒有什麼幸福可言。”陳阿三撓了撓頭,問,“為什麼?”老漢斯說:“隻有在自己父母或妻兒身邊,再怎麼樣窮困你的人生都能算得上是享福。但是,一旦你脫離了‘家’,那麼無論你走到哪裏都會有困難和危險,你將要遇到的多數都是失望和受難;再說大家這麼辛苦出海也是為了能讓家人過上幸福的生活,即使搭上自己寶貴的性命,也會感到死而無憾的!”“幸福生活?”陳阿三喃喃自語道,“對我這樣一個身份卑微的下人來說,幸福生活似乎太遙遠了!”坐在他旁邊靜聽的羅伯“擦擦擦”地點燃篝火,苦笑道,“是呀!對我們這樣到處漂泊的流浪漢來說,‘幸福’兩字簡直就像犀牛望月般的困難!”“老羅你別灰心,中國有句老話叫做‘苦盡甘來’,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老漢斯在旁安慰道。“但願吧!”羅伯說罷繼續埋頭往柴堆裏放幹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