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曉時分,萬物初醒,百鳥爭鳴。頭枕著沙地而睡的安妮在一陣鼓躁的蟬鳴聲中醒了過來。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金黃色的弓形沙灘,黑色的岩石散落在剛剛退潮的沙灘上;在她背後是一堵經過歲月雕琢出來的兩米多高的花崗岩石壁,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色彩斑斕的光芒。此時此刻,朝霞滿天,鶯聲婉轉,熠熠生輝。“天啦!這絕對不是海市蜃樓,這裏鑿鑿實實是座美麗的海島!”望著眼前世外桃源般美麗的景色安妮心裏讚歎不已。到了辰時。陽光照射在潮濕的沙灘上,散發出灼人的熱度。落難者們汗流浹背地從炎熱的氣溫下醒了過來。數數人頭,看到大家都相安無事後,山姆警長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唯獨肯尼一人滿臉愁容,因為他心愛的“戴比”至今仍無下落。“黛比……”肯尼邊四周環顧著,邊大聲呼喚著黛比的名字。“哎喲,我昨天晚上值夜的時候好像聽見一陣貓叫,不知道是不是‘戴比’,那時候小家夥好像是遇到什麼不測,叫得好淒慘喲!”陳阿三興災樂禍地瞥了一眼坐在一邊臉色沉重陷入沉思的肯尼,冷嘲熱諷道,“可惜它認錯主子了,換成是我呀,丟了小寵物哪裏還睡得著。”肯尼聽後氣得瞪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望著對麵的小樹林。這時候他心裏一直擔憂黛比的安全,哪有心思跟他鬥嘴。求生的欲望是人與動物的本能,這些天來“戴比”和大家一樣受盡了饑餓和幹渴的折騰,耐不住饑餓出去覓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到了目前那可憐的小家夥卻仍然不見蹤影,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它要是在半路上遭遇上什麼不測,那麼他們將永遠也見不到麵了。安妮似乎看出了肯尼的心思,走到他身邊安慰道,“你別擔心,也許是‘戴比’玩過頭忘記回來了,玩累了它自然會回到你身邊來的!”老漢斯說,為了避免鯊魚的攻擊,讓大家務必在十分鍾之內找到必需品,然後再返回沙灘集合。於是,安妮和傑克、老漢斯、老船公一起走到海邊,四人以最快的速度遊到離海灘一海裏多遠的沉船處。值得慶幸的是,這時候正好遇上退潮,沉船的地方離沙灘的距離並不太遠,水深度隻有一百多米。而且,船沒有完全沉入海底,被卡在五十米高的暗礁群上。因此,大夥順利地從大船上取回生活必須品,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升出水麵,返回沙灘上。回到岸上後,落難者們把剛從“女神號”船上取來的物品用帆布袋和麻繩包紮起來。這些物品分別是:一小塑料桶柴油,兩個望遠鏡,三個水壺,一捆帆布,一包棉花;一瓶酒精,一把斧頭,三捆繩索,十把匕首,三把短刀,兩條登山用的鐵繩,一把錘子和一把有點生鏽的據子,以及一些用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槍彈藥。落難者現在置身於荒島上,以上這些物品便是他們的臨時救生工具,缺一不可。因此,山姆警長慎重地交代落難者們輪流看管。安妮讓傑克幫她把風,自個兒抱著剛剛亮幹的黑色夜行服,轉身跑到大岩石後麵脫下小飛機的衣服,然後換上,再把黃金彎刀別在後腰間。在這樣一個樹木繁多野草叢生的海島上,遇上野獸和怪物是難於避免的事。因此,落難者們必須得為自己準備好防身和獵殺用的武器,以便保護自己不成為森林裏的野獸的獵物。這當兒,經過早上陽光的暴曬後,陳阿三腳上的傷口已經開始在愈合,隻是時好時壞,疼痛難忍。他知道這是殘留在肌肉裏麵的雜木絲在作怪,便讓老漢斯幫他挑出傷口裏的雜木絲。“這樣做恐怕你會受不了的,你可想好了?”在一邊整理藥箱的老漢斯頭也不抬道。陳阿三點了點頭,說:“嗯,我知道!”“你還是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吧!”老漢斯試探道。陳阿三咬咬牙根說:“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說罷把剛用酒精消毒過的馬刀放在剛點燃的蠟燭上反複地燒弄著,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短刀交給老漢斯,?“漢斯先生,請你幫我取出殘留在傷口裏的雜木絲!”說罷把老船公手中遞過來的刀柄咬在嘴上。此舉立即引來士兵們的注意,那種用刀尖往自己肉裏挑雜物的場麵對這些從未出過海從未打過仗的人來說可是初見的,因此大家都不禁暗暗為陳阿三捏了把汗。在他們印象中,這個中國男人似乎個貪生怕死的人,哪裏經得起如此紮心的劇痛。老漢斯聽後神態自若地接過短刀,持刀在陳阿三的傷口上輕輕一挑。“啊……”陳阿三痛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別動,小心刀刮到傷口!”旁邊的老漢斯警告道,這後用刀輕輕地挑出那根殘留右腳裸上傷口裏的雜木絲。為了避免傷口感染,老漢斯接過老船公遞過來的藥品和酒精,用酒精消毒傷口,然後又在陳阿三的傷口上麵撒了些消炎藥粉,再用白紗布幫他包紮好。在他們的正對麵。安妮一聲不吭地從塑料袋裏取出棉花,輕輕地在傑克的左小腿上的傷口撒上了少許的酒精,幫他消毒止血。傑克這傷口是在回“女神號”取物品時不小心被船身的斷木刮到的,幸虧傷口不深,大概一毫米左右,因此,紮在肉裏麵的木刺很快就取出來了。“好了,我已經幫你上好酒精和消炎藥粉,你歇下,我把藥放回去!”安妮柔聲道。“謝謝!”傑克感激道。“孩子,你沒事吧?”山姆警長看了看安妮的背影,走到傑克身邊關心道:“傷得怎麼樣?”“父親請放心!”傑克輕輕摸著小腿,笑著安慰道:“一點皮肉傷而已,不礙事。”山姆警長轉身若有所思地環顧著四周,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這裏一個人影也沒有,看來這是座荒島,就是不知道這島是在哪個位置。”“父親您看!”傑克說罷從岩石上站起身來,指著海麵上的一塊塊浮冰說,“現在是夏天,這裏卻有諸多的浮冰漂過!”山姆警長聽後放目遠眺,望著飄浮在海島邊的浮冰,滿臉驚訝道,“奇怪了,現在是夏天,這裏的氣候又熱,怎麼會出現浮冰?”“是呀,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傑克說。“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地圖上的哪個位置嗎?”山姆警長問道。“不知道,陳阿三給的羅盤到現在還沒有修好!”傑克道。“傑克……”話音剛落,安妮正好走了過來,剛好聽到父子倆的談話內容,她說,“估計這裏是在南半球。”山姆警長和傑克聽後大吃一驚,麵麵相覷。“我們的羅盤壞了,安妮你是怎麼知道這裏就是南半球?”山姆警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