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早就受不了教授的傲慢,他把歐陽海推給身邊的兩個海賊看管,隨後一個箭步衝到教授麵前,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怒道,“我說老頭子,你真是活膩了,竟然膽敢違抗我們大王的命令。”說話時,他臉上那塊長得跟蜈蚣一樣扭曲的傷疤更加詭異可怖了。十年前,為了找這筆寶藏,錢富不惜從一個商人的保鏢淪落為一個葡萄牙航海商的奴隸,而他臉上這道蛇蜈蚣般扭曲的傷疤就是那個凶狠冷酷的奴隸主在一次貨物失竊後給他的懲罰。奴隸主生性野蠻,脾氣暴躁。然而,為了活命,錢富不得不忍氣吞聲苟且偷生地跟著那奴隸主混日子。直到兩年後的一個夏天的晚上,他在海上遇上了獨眼龍亨利,才真正擺脫那身份卑微的生活。在當時,為了博得亨利的信任和歡心,錢富把奴隸主從暗室裏揪出來將他砍頭示眾,然後帶著商船和六個水手加入了亨利的海賊團夥。這八年來,錢富經曆了誓死不變的忠誠,終於博得亨利的信任,成了他的心腹。麵對錢富的威脅,教授一言不發,臉色如水,穩如泰山。錢富惡狠狠地煽了他一記耳光,然後“噝噝噝”地撕下他的上衣。刹那間,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被定格了,他們看到教授那毛茸茸的胸脯上正貼著一張用細麻繩拴綁著一張人皮地圖。原來,在女神號沉沒前,教授擔心藏寶圖在半途中遺失,一個人躲進艙室裏,然後找到一條麻繩把藏寶圖拴在身上。“不好,這下教授要遭殃了!”陳阿三對羅伯細聲道。羅伯聽後側頭瞄了一眼旁邊看押他們的幾個海賊,低眉垂眼地警告陳阿三道,“你最好別說話,小心獨眼龍聽後挖了你的眼!”一聽這話,陳阿三緊閉雙唇,不敢再作聲了。看到藏寶圖後,宮本和錢富以及所有的海賊都流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唯獨亨利仍然一臉冰冷。錢富一個箭步衝過去撕下教授胸脯上的地圖,在他那瘦巴巴的胸膛上使勁地頂了兩下,厲聲喝道,“老頭子,這是什麼東西?”教授沒有吭聲,仍然一副波瀾不起之貌。錢富瞪了他一眼,打開手中的地圖一看,歡呼道:“頭兒,這張地圖正是我們一直在找的第三張人魚皮藏寶圖。”說罷捧著藏寶圖走到亨利麵前,恭恭敬敬地遞給亨利,說:“頭兒請過目!”亨利接過藏寶圖一看,果然是他一直在找的第三張人魚皮藏寶圖,不禁欣喜若狂道:“太好了,這下我們要發財了!”宮本貼過身子說:“頭兒,現在三張藏寶圖都齊全了,那咱們趕快去找寶藏吧!免得時間久了節外生枝。”海賊們聽後也一下子沸騰了,都說頭兒,這下我們要發大財了,趕快去找那些寶藏吧!“你們都給我閉嘴!”亨利突然衝他們大吼一聲:“急個鳥?先看看這圖上的寶藏是被埋在什麼位置再說。”他邊說邊從懷裏掏出另兩張藏寶圖。查理用餘光看了一眼對麵樂不可支的亨利一夥人,低聲對站在他身邊的山姆警長道,“外麵不是說前兩年這王八蛋的藏寶圖被人偷了嗎,難道那些消息都是假的?”“有可能!”山姆警長道。“不知道獨眼龍手上那兩張藏寶圖是真,還是假?”“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山姆警長皺著眉頭道。查理問,“為什麼?”山姆警長神色擔憂道,“如果亨利手上的藏寶圖是假的,那麼教授身上的藏寶圖可能也有問題。”“什麼?”查理神情驚訝道,“原來你早就懷疑教授那張藏寶圖有問題,為什麼你不早說?”“我目前隻是懷疑,但還不能完全確定藏寶圖就是假的!”山姆警長用餘光掃了一眼亨利一夥人,繼續道,“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查理不解道:“你到底想提示什麼?”“如果教授身上那張藏寶圖有問題,亨利發現後肯定不會放過咱們。”山姆警長神情擔憂道。說話間,亨利把他的兩張藏寶圖與教授那張藏寶圖平鋪在草地上,拚成了一張完整的山海地圖。眾人定眼一看,藏寶圖上刻著一座海島,海島的周邊是大海;大海的上空有一輪初升的太陽,沙灘的兩側是兩座高大的山峰,山與山之間是一片樹林;水花翻滾的海麵上騰雲駕霧地騰飛著一條栩栩如生張牙舞爪中國青龍;龍首朝著太陽的方向。但是,當教授手中的藏寶圖與亨利的兩張藏寶圖相接後,龍尾鱗片的相接處之處已經被霧化了,圖麵模糊不清。“我記得陳阿三說過亨利的藏寶圖上沒有中國青龍嗎……難道是他看錯了……”山姆警長結低聲道。“沒準真是他看走眼了?”查理皺著眉頭道:“還有一個問題……陳阿三說中國海盜寶藏的藏寶圖也是被分成三張,如果歐陽海手上也有一張,加上教授與亨利手中的藏寶圖不就有四張了嗎?怎麼會有四張藏寶圖,難道這其中有詐?”“不排除沒有這個可能,”山姆警長道:“唉!都是那些貪得無厭的人捏造出來攪亂世人的視覺。”“頭兒!”錢富突然指著三張拚在一起的藏寶圖,喜形於色道:“這張藏寶圖看起來像是中國的神話圖!”亨利瞥了他一眼,沒有吭聲。“從這圖上的手法來看,這是中國一條青龍呀……”話此處,錢富遺憾道:“隻可惜這張藏寶圖的圖麵不夠清晰,龍尾大小不符合,差異不小。”亨利狠狠瞪了他一眼,罵道:“笨蛋,時間久了,圖麵自然會風化了。”錢富連聲道是,說:“可是,我總感覺這藏寶圖上畫的海島不在這,要真是那樣……那兄弟們的努力不就白費了?”亨利指著縫頭垢麵的歐陽海道,“笨蛋,這島上要是沒有寶藏,歐陽老頭怎麼會在這呆著。”說罷命令錢富把教授弄過來。錢富聽罷不敢怠慢,徑直走向教授,把他拽到亨利麵前。亨利側頭看了看滿臉癡呆的歐陽海,再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教授,心裏總覺得還缺少點什麼東西,沉聲問教授道:“老頭,你可知道寶藏埋在哪裏?”教授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回道:“不知道。”亨利疑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們怎麼會到這來?”“我們不是為了寶藏來的!”“不是為了寶藏,那是為什麼?”教授道:“半年前我和一個朋友約好在農曆的七月初日在中國上海會麵,共同研討中國的恐龍化石。後來我聽查理說要去中國做筆買賣,便搭乘他們的船一起出海。沒想到在半路遇上了大霧,船在海上漂流了幾天後不幸在附近一帶海域觸礁了。在船沉入大海之前,我們跳海逃生,然後逃到這海島上。所以,我們來這裏完全是天意。”亨利聽罷用懷疑的眼光看了山姆警長和查理一眼。查理連聲道是,並指著頭頂上的天空連聲責怪老天爺的不公,說沒讓他們賺到錢反倒害他們損失了一艘船和幾個水手,這下光索賠金就足以讓他傾家蕩產了。亨利將信將疑,側頭問教授道:“那你身上的藏寶圖又如何解釋?”“這張藏寶圖是我向一個小乞丐買來的,一直都帶在身邊。”教授道。亨利聽後冷冷一笑說:“少跟我編故事,說實話。”教授一本正經道:“我敢對天發誓我所說的都是實話,尊敬的船長!這一切完全是上天的安排。”亨利眉頭一皺,持刀往他脖子上一橫,惡狠狠地要挾道:“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膽敢欺騙本王,本王一刀割掉你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