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死一般的沉寂。探險隊員們相安無事地落到一片鬆軟的泥草地裏。此時已是淩晨子時,大夥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認真地勘察著這片陰森沉寂的大山林。這一帶灌木濃密,雜草叢生。“教授,這裏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查理神情不安地環顧著四周。教授仰頭掃視了一眼黑暗的天際,說:“這裏四周都是樹林,估計我們現在是在山腰間的下平地。”說話間,故意落到隊伍最後麵的安妮暗中嚐試著啟動潛藏在她體內的特異功能,卻徒勞無果,這讓她感到很迷惘,不知為何自己體內會擁有如此與眾不同的異能,又為何會如此的不穩定。老漢斯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往南麵的方向擲去,卻許久沒見回響,“教授的推測沒錯,這裏的確是山腰間的一塊平地。”話猶未了,林子裏突然“撲哧哧”地飛出一群飛蛾,這後又恢複死一般的寂靜。此時此刻,周邊的環境漆黑如墨,誰也不敢想像這山地的哪一側會是崖壁峭壁,還是深不可測的黑暗陷井,因此,探險隊員們小心翼翼地踩著腳下的每一寸土壤,如履薄冰般地朝著西邊的方向走去。“媽的,這天太黑了,一不小心會摔死人的!”陳阿三邊走邊嘀咕道。“行了,”教授邊走邊道:“估計現在亨利一夥人已經回去睡覺,我們可以點燃火把了!”肯尼環顧了四周一眼,問道:“教授你確定亨利他們已經離開了?”“亨利雖然生性凶殘,但是,像他那樣精明的人是不會跟我們一起跳下來的。”教授胸有成竹道,“國明,點燃火把!”廖國明聽後立即遵照教授的指示,從帆布包裏取出了酒精和柴油以及火柴。肯尼見後遞上剛剛折斷的樹枝,旁邊的陳阿三連忙遞上棉花。廖國明用鐵絲將棉花團捆在粗大的木棍上,然後在上麵淋上柴油,點燃了火把。“走吧,這裏是深山野林,大家走路時要多加小心!”教授說罷踩著鬆軟的泥草地,與隊友們緩緩向前行走。他們越過一座座的小山坡,穿過一片片小樹林,來到了一塊坑坑窪窪、長滿灌木的泥草地。落在隊伍後麵的安妮邊走邊側頭問教授說,“教授,我可不可以問您一個問題?”“什麼問題?”教授道。安妮問,“您明知道這座海島不在東海一帶,為什麼要跟著亨利藏寶圖來這裏轉?”“傻姑娘,你以為我願意在這裏瞎轉呀!”教授態度認真道。“為什麼?”“當時,我和隊友們的性命都在他手上,如果不給他個含糊的目標,不然隊友們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的。”“所以,教授您就將錯就錯,附和他,跟著他的思維走。”“沒錯,我是這個意思。”“可是,在我看來這是個錯誤的選擇!”安妮神情嚴肅道,“我們這樣做不是跟亨利犯同樣一個錯誤嗎?”“既然來了,就嚐試著找看看,若真找到寶藏,那也不枉我們跑這一趟。”教授說罷轉身走到查理,兩人交頭接耳地低聲交談著什麼。……“……其實我也這麼認為,亨利他如此相信這海島上埋有寶藏,肯定有他的想法……”查理壓低聲音道。“什麼想法?你說來看看!”“據我了解,歐陽海在十年前出海遇難了,可我們卻在這會在這裏遇上他,這難道不個奇跡?”“繼續說下去!”繼續說下去。“關於藏寶圖上那些含糊不清的數字,這一路我一直在想……那可能是一種暗號,或者是寶藏的主人為了迷惑世人故弄玄虛加上去的,隻把這秘密告訴他的後人。所以……我懷疑歐陽海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然他怎麼會在這裏呆上那麼久的時間。”“確實值得懷疑!”話到此處,教授突然頓住腳步,從懷裏掏出一團東西,對大夥道:“瞧,這是什麼?”眾人聽後揍上前一看,頓時目瞪口呆。“藏寶圖!”大夥異口同聲道。“不對呀!”陳阿三丈二金剛地望著教授說,“藏寶圖不是被亨利搶去了嗎,怎麼突然在你這了?”教授邊走邊向大家解釋事情的原由。原來,安妮取回紅寶石項鏈後發現亨利把藏寶圖壓在枕頭下睡覺,便趁他翻身之際偷偷取回,逃出山洞後悄悄交給教授保管。聽了教授的話後,隊員們這才恍然大悟,並打心裏佩服安妮的機智和勇敢。“教授你不是跟亨利說過這藏寶圖上麵畫的經緯度不在這,現在要藏寶圖有何用?”陳阿三不解道。“真假難分,至少……關鍵時刻它能幫我應付亨利老賊。”“不就三張沒用的破地圖嘛,有那麼大的威力嗎?”“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現在就連我也無法斷定這藏寶圖的真假,更何況是亨利,說不定這藏寶圖真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教授意味深長道。“這一路走來,我們遇上了不少的死屍!”安妮警惕地環顧了四周一眼,指出,“那些被剝皮割肉的死人看起來好像遇上了什麼可怕的怪獸,所以大家說話還是小聲點,盡量不要驚醒它們。”“也許他們也是來尋找海盜寶藏的,大家請看這個!”教授說罷從懷裏取出一個小本子,掀開日記的首頁,“這本航海日誌是我在那些死屍附近的草地上撿的,可惜晚天太黑了,而且火把的光度不足,我一時無法看清楚那些可憐的遇難者們都在這上麵記載了什麼內容。”話音猶未,突然一陣風刮過,“謔”的一聲吹滅了探險隊員們手中的火把。羅伯神色驚慌地回頭環顧著周邊黑壓壓的樹林,“這裏讓人感覺怪怪的,我們還是趕快找塊安全地歇息去。”“說得容易,你沒看到這裏到處都是雜草,去哪找地方睡覺?”陳阿三道。“老羅說的有道理!”教授邊走邊道,“我們得趕快找個地方休息,找不到山洞沒關係,我們可以找塊幹燥的草地,在周邊燃上篝火,這樣可以避開野獸。”黑夜就如一襲黑色的披風,使整片山林沉浸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探險隊員們麻木而機械地邁著疲憊的雙腿,邊走邊目光遊離地環顧著四周,尋找可作為他們棲身落腳的安全地,卻渾然不知道他們正一步步走向凶險和死亡的區域。夜色漆黑,山風呼嘯,影影倬倬的樹木隨風搖曳,“沙沙”作聲,空氣中似乎凝聚著一股死亡的氣息,令人猶如行走在黑暗地獄般的陰森恐怖。下了一道斜波後,大夥來到一處坡度陡峭溝穀幽深的山地。這裏的樹木低矮,雜草叢生,安妮手中緊握黃金彎刀,“馬不離鞍,甲不離身”地行走在泥濘的小道上。老漢斯和肯尼緊跟在後,暗中保護著他們的女主人。芳子邊走邊伸手揉搓著右肩上的一塊牙印。這塊牙印是亨利在山洞裏向她施暴時留下的罪證。走出一段路後,陳阿三忍不住朝地上“啐”了口水,罵道道:“他娘的,這裏好像有股死老鼠的臭味。”與此同時,探險隊員們似乎也聞到了臭味,大夥不約而同地停下前進的腳步,一個挨一個瞻前顧後地往前走。“嗷……”突然,走在最前麵的老船公突然一腳踩空,一頭栽進了蘆葦叢中的沼澤地裏。走在他後麵的教授嚇得猛然收住了前腳,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裏,“好險,差一步我就跟著掉進去了。”他心中暗道。“快點火!”查理大聲命令道。、隨即。,老漢斯又“擦擦擦”地點燃了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探險隊員們看到了在淤泥中掙紮的老船公。此時此刻,他的下半身已經陷入淤泥中。“堅持住,不要動!”肯尼說罷和安妮幾個箭步飛身撲向沼澤地邊沿。安妮猛然把刀紮在泥地上,一隻手握著刀柄,另一隻伸向老船公,大聲催促道:“爺爺,快把手給我……”老船公使命地把手伸向安妮,卻仍然無濟於事,隨著淤泥的下陷,他和安妮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了。老漢斯機靈一動,熄滅火把,把手中的木棍伸向老船公。然而,木棍長度不夠,老船公還沒能夠得著。站在岸上的探險隊員們一下子慌了,像熱了鍋的螞蟻似的慌亂無策。安妮突然想起什麼,大聲呼籲道,“繩子,帆布包裏不是有兩條登山用的繩子嗎?趕快拿出來呀!”這時候,老船公的身子已經越陷越深了。淤泥的密度很大,壓得他胸口喘不過氣來。這時候淤泥下好像有很多東西在蠕動,像是泥鰍之類的生物。通常之下,人陷入淤泥後身體會不斷往下陷,如果使命蠕動身體,便會加速身體下陷的速度。但是,不知情的老船公一掉進淤泥中就沒命似的揮動著四肢,使命地掙紮著,結果反而加快了他身體下沉的速度。“快……繩子來了……”陳阿三抱著登山用的帶有鐵勾的繩子氣喘籲籲地來到沼澤地邊,在他的背後緊跟著手持樹枝的老漢斯。可是,老船公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淤泥吞噬了。老漢斯扔掉手中的樹枝,失望地跪在草地上。探險隊員們心有餘悸地盯著平靜的淤泥,神情悲傷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為老船公做最後的禱告。這後,他們在沼澤地附近找到一塊幹燥的空地,然後把撿來的幹樹枝堆成堆,燃起篝火,然後把隨身帶來的帆布鋪好,圍坐在一起。“這草地上蛇蟲繁多,半夜裏被咬了怎麼辦?”有人擔憂道。老漢斯說,“放心,這些帆布質地厚實得很,用來避免寄生蟲的侵襲措措有餘。還有這旁邊的幾堆篝火也足以嚇跑森林裏的野獸。聽聞此話後,大夥不約而同地籲了口氣,安心地坐在那裏,咀嚼著草根,以此充饑。過了一會兒,陳阿三和肯尼倆人又揪成一團,打了起來,不管誰勸也勸不住。“快給我住手,你們兩個笨蛋!”查理氣得持槍瞄準二人,厲聲製止道,“誰敢再瞎鬧我一槍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