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嗚嗚響起,天穀關前突然城門大開,一隊人馬由關內弛出,迅速列陣關前,前排是沈家三兄弟的三千步兵方陣,盾牌手在前,弓箭手、長槍手、削刀手等各兵種整齊的呈雁翅形展開。
後麵是長孫玄的八千“麒麟兵”,兩千鐵甲騎兵列陣以待,兩千重甲步兵宛如一道銅牆鐵壁,橫在陣中,其餘四千輕甲步兵護住左翼,而我的第二師團第二營在營長火雷的率領下也衝出關去,迅速張開方陣,護住大軍右翼,一年多的艱苦訓練發揮出顯著效果,陣形絲毫不亂,比之久經戰場的“麒麟兵”也絲毫不遜色,兩軍陣前,良好的心理素質猶為重要。
按照騎匪以往的作戰方式,他們隻擅馬戰,在平原上作戰尤有優勢,那強大的騎兵移動能力,還有騎兵攻擊能力都是比較強悍的,但若攻克城池關卡的話則力有未逮。
天穀關出關要與騎匪正麵作戰,正合騎匪的心意,陳兵天穀關前的是斬天雄的一個純步兵師團,秦弓的八千“鐵馬營”,童昌年的四千悍匪,從兵力上來看騎匪群擁有絕對優勢,如果天穀關以目前兵力與騎匪群正麵衝撞的話,勝算不大。
秦弓聽到天穀關有兵出關的消息大喜,與拜把子兄弟斬天雄和童昌年招呼一聲,立即整頓人馬與天穀關大軍對峙起來,戰爭一觸即發。
斬天雄本是騎匪出身,後受招安,跟隨史玄華,做了正規軍人,並且組建了一支純步兵師團,不過別看他的師團是純步兵師團,但骨子裏匪徒粗野的性格猶存,他帶領的步兵師團是史玄華帳下的精銳師團,訓練有速,作戰悍不畏死,接到命令後迅速展開陣勢,兩萬人的隊伍絲毫不顯慌亂,各兵種配合親密無間。
秦弓和童昌年的一萬多悍匪在後枕戈以待,“鐵馬金戈”秦弓,胯下寶馬雷稚,本是大陸名馬之一,青白雜色,神峻無比,跑起來迅如閃電,手提一柄金戈,頂黑盔掛青色戰甲,一臉的戰意昂然。
以前騎匪多是以小股兵力遊擊作戰,大肆擄掠後迅速撤退,以來去如風的作戰風格著稱,河漢草原盜匪多如牛毛,斷火同盟成立後也是全力剿匪,無奈民生凋敝,有些地方都吃不飽飯,做強盜也是一條出路,匪患屢剿不絕,他們不去攻打有大規模軍力把守的城池,隻是劫掠過往商隊,草原上弱小民族的財產,殺人越貨,搶完財物就走,由於都是騎兵,所以根本讓人無法圍捕。
童昌年有些奇怪,天穀關怎麼會派兵出關與騎匪群硬拚,天穀關大將“麒麟”長孫玄有名將之才,為人冷靜,有勇有謀,守住天穀關的話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騎匪群雖圍住天穀關,但絕不會強行攻關,與天穀關對峙十餘天一場小仗都沒打過過,不過火城的援兵進入天穀關打亂了自己一方的陣腳,向碧鬆這家夥一仗沒打就把人放過去,真是可恨,本以為借火城之手給一向不服自己的向碧鬆一點厲害,沒想到他敢陰奉陽違,等這仗打完,一定要嚴厲追究他的責任。
我並沒有出關迎敵,關外指揮作戰的是天穀關大將“麒麟”長孫玄,我和沈落影站在關牆上極目遠眺,兩方大軍對峙的場麵真夠宏大的,幾萬人看上去真有漫山遍野之感,長孫玄治軍確實有一套,行軍布陣的本事也不差,一萬多人麵對三倍於己的敵人,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
我不禁由衷地讚道:“姐姐,你手下的這位‘麒麟’長孫玄可真是個人物啊!”
沈落影今天一改常態,大概是上了戰場的緣故,渾身上下頂盔掛甲,一派女將軍的打扮,卻也英姿颯颯,別有一番風味,她見我嘴裏說話,眼睛卻不斷打量著她,臉一紅,跺腳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長孫將軍可是我們天穀關的支柱,你別想打他主意。”
我欣賞著沈落影難得的小女人姿態,心裏不住暗笑,不光是長孫玄,連你和你的天穀關我都在打著主意,琢磨著怎麼能收歸自己手中。
轉頭對身旁的近衛中隊中隊長孫宗明道:“宗明,你帶領我的近衛中隊和沈關主的一千直屬衛隊騎兵秘密出關,去天穀關西南三裏處的叢林地帶找龍青,配合他把那裏的彌勒如海一部迅速殲滅,先給騎匪群一個下馬威看看。”
孫宗明皺著眉頭道:“城主,那您的安全誰來保障,我的職責就是對您的安全負責。”
我嗬嗬笑道:“你放心,沈關主會保障我的安全,你就放心去吧。”
看著孫宗明詢問的眼神,沈落影點了點頭,微笑道:“孫將軍放心,我立即調一批人來專門保護火城主的安全。”
孫宗明欲言又止,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還是堅決執行了我的命令,點齊人馬,從另一個關口出關,一千餘起迅速突進,向天穀關西南三裏處的叢林地帶旋風般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