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沼澤目前雲集的幾位主將張平、金彪兒、石國棠從性格上來說都是沉穩之人,穩紮穩打一直是他們領兵的作風,火君天派他們來鎮守千裏沼澤,也正是看到了這點,己方兵力不足,敵方實力雄厚,正是考驗為將者的指揮能力,在此問題上,張平就做得很好,應該說能夠等到援兵的到來,張平延緩敵人行軍速度的策略就完成的很成功,但也正是張平此人在沼澤會戰前期扮演了一次黑馬的角色,誰也沒有料到一向以謹慎著稱的他這次能夠這麼瘋狂。
劫營,準確地說就是以不正常手段去偷襲敵人的營寨,戰爭期間,敵我雙方有時在野外參戰,提前建好一座可以歇息的營寨就成為關鍵,無論是地形還是方位,這都需要嚴格的考究,不能是絕地,不能是險地,不能離水源過近,以免敵人用水攻;不能離水源過遠,以免敵人用火攻,各崗哨兵更是要嚴加防守,有時為了迷惑敵人,多加營寨或少加營寨都有講究。
現在敵人三個師團擺出的三角形防守營寨,就是以一個師團為標準組建一個大型營寨,三個師團三座營寨,三個師團中間間距不過幾百米互成三角形,三座營寨抵足而立,這樣一來,攻擊一角,則其餘兩角援兵隨時可到,而三個師團分開紮營也是便於好的管理,達到令行禁止,除非有壓倒性的實力,同時圍殲三個尖角,不然要想攻取是談何容易!
保九如、萬勇等正是看透此點,吃準對方勢弱,根本沒能力劫取己方連營,才敢安然紮寨,全軍休整;張平也正是看準此點,賭上敵人全無防備之心,金彪兒、石國棠,包括裏克紮等都被這種瘋狂之舉嚇了一跳,敵人可是三個師團,六萬大軍,即使再無防備,但正常的防務措施總是要的吧,你去的人少了,根本無濟於事,去的人多了,起不到隱秘的效果,萬一事有變化,敵人料到你去劫營,設下圈套,這一仗可就毀了,到時千裏沼澤不保,誰又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無奈張平的心意是堅決的,坐鎮千裏沼澤這幾年,他對這裏的一切都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感情,看著敵人任意肆虐沼澤,他親手訓練出來的子弟兵拋頭顱,灑熱血也阻擋不住敵人的攻勢,他的心在燃燒,即使己方在兵力上,在實力上都不占優勢,那隻有用非正常手段了。
劫營,也正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作為鎮守千裏沼澤的主將張平這麼堅持,金彪兒、石國棠等也毫無辦法,雖然張平在身份上隻是一個營長,比之已是師團級別的金彪兒、石國棠要差著距離,但二人也知道如今張平在主火君天心目中的地位,這幾年張平在千裏沼澤的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看人家訓練出來的民兵也快趕得上自己手下的普通近衛戰士了,此人絕對有大將之材。
最後的結果以張平的意見為基準,金彪兒、石國棠在原則上表示同意,但為了防止事情有變,此次劫營計劃所出動的兵力僅在二萬人左右,已張平為主將,麾下的一個營,加上裏克紮的突克遊騎兵營,作為打擊主力全力攻擊保九如師團。
在三個師團中以番號為西北軍團第二師團的保九如師團的實力最強,而攻其最強點正是張平此次劫營計劃中的完美之舉,雖然表麵上以保九如師團的實力最強,身為天聖帝國八大野戰軍團,標準的正規軍,其名聲和地位遠在萬勇師團這種衛戍師團之上,但天聖帝國雖然內部腐敗叢生,混亂之極,可大規模的戰爭並沒有打起來,近百年來也鮮有外界勢力敢捋天聖帝國的胡子,除邊境上的衛戍部隊能和一些蠻族打上幾仗外,內部軍隊特別是正規部隊已經鮮有戰事了。
八大野戰軍團是以野戰為目的而組建起來的攻擊力量,戰時他們是主力部隊,但無戰鬥狀態下,近年來已漸漸淪落為警備部隊的角色,駐防城池,保護大人物,日子過得悠哉,除正常的訓練之外,這些士兵可能還沒有經曆過師門大的陣仗,張平此舉攻強一點實乃神來之筆。
兩個自衛大隊負責騷擾阻擊萬勇師團的援兵,盡最大可能拖住敵人,給偷襲部隊贏取時間上的優勢,石國棠則親率近衛師團一個營的兵力阻擊蓋闊洪師團的援兵,任務也是盡最大努力拖住蓋闊洪師團。
蓋闊洪在行軍中表現出來的搖擺不定,不肯出死力的樣子讓張平認識到這是一個可以好好利用的有利因素,隻要能衝破保九如師團,蓋闊洪師團的援兵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根據實際情況,更有可能招降他們為己所用,既然此人有不戰而降的曆史,相信他一定會看到局勢的變化而重新做出選擇,這樣一來,既打擊了敵人,又增加了己方的實力,實乃高明之舉。
半夜時分,此次出征的二萬餘戰士在養精蓄銳了一天,又飽餐了一頓的前提下靜悄悄開出己方營寨,分三撥人馬潛入指定位置,各就各位,準備上演一場劫營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