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信是駐紮金石堡的警備師團副師團長,他原本是西北軍團近衛師團副師團長,之所以從一個主力正規王牌師團平調到一個地方警備師團,那是因為主子史玄公所給予他的重要使命,那就是嚴密監視西北馬幫曹家的一舉一動,對於這個可以在西北長安府翻起風浪的大家族史玄公很是不放心,對方勢力盤踞的金石堡就在長安府的眼皮子底下,又有著重要的作用,不派個心腹之人在這裏看著又豈能放心。
金石堡警備師團第二營營長羅大剛,一條三十多歲的漢子,他是羅大信的同族兄弟,靠著這份關係自然深得羅大信的信任,這個時候他小心翼翼地閃身走進羅大信的府邸,心裏卻思量著剛才突然造訪的幾個神秘客人帶給他的強烈震撼,一萬兩天聖帝國西北錢莊發行可通行東大陸的金票就緊緊裹在自己內衣最裏麵夾層放著,一萬兩黃金,那是什麼概念,夠自己這輩子逍遙快活一直到死,當一個營長又怎麼樣,一年到頭也撈不到多少油水,更何況對方還答應他可以提供安全保護,如果自己不想在東大陸呆了,還可以把自己護送到西大陸去生活,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誰也不會認出自己來,再買幾個金發碧眼的白妞玩玩,哈哈,這輩子也沒白活,媽的,看來的那幾個神秘人物絕對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冷酷高手,自己混跡軍中多年,就是連主子史玄公帳下最精銳的玄甲武士也不遑多讓,有心吞下這張金票不辦事,卻怕是自己活不過明天。
“師團長,我們暗布在曹家大院的人傳來消息說曹家這幾天有些異常,他們昨天還召開了一個秘密會議,幾個當家的和外麵主事的四大馬販都參加了,但是具體內容我們還沒有搞到,他們防範得非常嚴密。”
偷眼看著這個一手提拔起他的同族大哥,又緊緊攥了攥懷裏的金票,羅大剛不由暗下了決心。
羅大剛緊皺著眉頭,似在認真分析著這裏麵的局勢,久久後才沉吟著道:“馬幫曹家一向是聽宣不聽調,不過在這西北長安府他們是紮根甚深的地頭蛇,現在這種複雜的局麵,即使有什麼異常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們怕是也不敢輕易拿幾萬條生命下賭注,異疆的火君天雖然來勢洶洶,一副要橫掃長安府的架勢,可我們也不是白給的,影城我們損失了兩個精銳師團,卻沒有傷到西北軍團的根基,長安府四個精銳師團決不是他們一口氣可以吃下去的,依我看曹家的幾個當家人也是在未雨綢繆,不過也不排除他們有投向火君天的想法,主公命我等駐紮金石堡,就是為了製衡和監視曹家,大剛,再加派人手給我嚴密監視住曹家幾個家主和外圍管事四大馬販的一舉一動,如有異動,立即向我彙報。”
當一個人的疑心被調動起來之後,他的疑心就隻能越來越大,諸葛翼親自製訂,“血手”容齋親率人手潛入金石堡實施計劃,外加火影密諜的推波助瀾,金石堡本來就不同心的兩大駐軍首領的矛盾已經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就等一個契機的發生,將會改變一個事件的結果。
事件的起因也許是偶然的,但事件的結果卻注定了是必然的,金石堡警備師團內部兩大勢力的矛盾早就由來已久,一部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有著家族幫派的向心力,團結排斥外人,一部卻是自認高人一等的正規軍,他們屈尊來這裏做一個警備部隊的士兵真是有些丟人,相互不服是肯定的,而當某些有些人在不小心之下促使了這個矛盾的爆發,一下子就點燃了整團火焰。
因在那勾欄之裏為了一個風騷的紅姑娘爭風吃醋,兩夥人由最開始的相互謾罵到最後的兵刃相向,隨後越來越多的士兵加入戰鬥,讓混亂的局麵變得開始失去控製起來。
當羅大剛接到消息後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已不是他能控製得住的,雙方激戰殺紅了眼,已有上百名士兵死於亂戰當中,同時越來越多西北馬幫曹家的人衝殺了過來,讓他知道這裏畢竟是人家經營的老巢,處於絕對劣勢的羅大信當機立斷,率領所部人馬倉皇衝殺出了金石堡,往長安府敗去。
等西北馬幫曹家兩大當家人“大佬”曹泰和化身金石堡堡主的雍顏趕過來的時候,事情的結果已經無法再挽回,知道於事無補,黯然的“大佬”曹泰歎了一口氣道:“老二,立即派人去聯係火君天的人,八駿牧場不是前些日子派過來人與裴若厲接觸過嗎,讓他馬上再去接觸,曹家幾萬口人的性命掌握在你我手中,為了這幾萬口人,我曹泰不得不做一次見不得光的小人了。”
金石堡是馬幫曹家盤踞了多少年的老巢,外來勢力的挑戰絲毫不能動搖其根本,金石堡兵變羅大剛在其中隻能起到一個導火索的作用,但正是這一個不起眼的導火索發揮出重要的作用,憑借他和主將羅大信的關係和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地挑起西北馬幫曹家已有反心的意思,而為了掩蓋自己指揮不力挑起兵變的事實,羅大信更是在史玄公麵前添油加醋大弄是非,於是一個不算高明的反間計卻發揮出誰也想象不到的巨大作用,正是西北馬幫曹家的反戈一擊,終結了史家兄弟短暫的長安府統治霸權的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