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慕瑾煙得出一個結論,男人分為兩種,一種是假正經,一種是不正經。
夜殤就屬於前者。
人生啊,就是如此豐富多彩,無心插柳柳成蔭,結果插出一片小桃花。
小桃花個個性感又風流,害她總也抵不住,色是刮骨刀,造完一孽又一孽。
古人誠不欺吾啊!
這下,本來人丁興旺的家庭又壯大了。
慕瑾煙掰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四五……真要命!
要是被上官瀲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番鬧騰。
唉,上官瀲,我的小王爺,你究竟在哪啊!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月又過去了。慕瑾煙捏了捏粗了一圈的腰身,摸著那多出來的小肥肉,實在痛苦得很。
或許是吃的太好,有或許是日子過得太安逸,總之她無法忍受肥胖帶來的可怕後果,如果再繼續胖下去,她的幾個親親好相公見了她,八成該不認得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肥胖不利於做床上運動。
後麵這個,才是重點。
於是,她開始每日散步,早中晚各三次。
皇宮看起來大,走過幾次,也就不覺得大了。幾處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慕瑾煙開始覺得無聊了。
正打算回去,發現前麵有一條不顯眼的小道,於是走過去,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越走越荒涼。
待出了小路,前方出現一片廢棄的宮殿,看規模似乎不小,卻沒有一點人氣。
心下有些奇怪,又往前走了走。
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宮女從一間宮殿裏走出來,見了她,有些驚訝,隨即麵色恢複正常,走到慕瑾煙麵前,行了一禮。
“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慕瑾煙好奇地私下觀望。
那老宮女麵不改色,淡淡道:“冷宮。”
“哦……啊?!”慕瑾煙睜大眼,不相信地向四周看去,這些宮殿雖說不上有多豪華,卻也算得上精致恢宏,拿來做冷宮的話,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娘娘,您不該來這裏。”老宮女很有眼力,隻看慕瑾煙的穿著以及佩戴的首飾,就可以知道她的身份。
“怎麼了?”慕瑾煙不明白。
“這裏住著的都是那些已經失寵的妃子,娘娘來這裏,不怕沾染了晦氣?”老宮女雖知道慕瑾煙的身份,口氣卻不帶絲毫敬畏,甚至有些不屑。
慕瑾煙倒是不在意:“我從來不信這些,況且,我也不在乎。”
老宮女笑了,笑的有些冷漠。
多少人這麼說過,可真的來到這裏,卻大都受不了漫長的寂寥,以一根白綾結束了生命。
“那你現在又在侍奉哪個失寵的妃子呢?”慕瑾煙問。以她所知,上官戎似乎從來沒有寵幸過哪個妃子,冷宮這個地方,在他這一任皇帝手中,還沒有充分發揮作用。
老宮女滄桑的臉上忽然出現一抹沉痛,望著慕瑾煙身後那座低矮陳舊的宮殿,悵然道:“麗妃娘娘早已不在了,老奴曾受她恩惠,隻想在這裏守著娘娘的靈位。”
麗妃?
貌似她曾從宮女們地談話中聽到過,似乎是先皇及其寵愛的一個妃子。
極其寵愛?嗬,最終,還不是被打入冷宮。
自古皇帝多無情,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突然想到上官戎,那個總是露出寂寞憂傷的男子,是否也是如此薄情寡義之人?
“麗妃娘娘,實在是個好人啊。”老宮女忽然一歎,渾濁的雙眼也透出深深的遺憾之意。
“如何好法呢?”慕瑾煙突然對這個女子來了興趣。
“娘娘是個溫柔的人,對待下人,就像對待自己的家人一樣,甚至連霍老爺也說,娘娘對待我們這些奴婢,比對他這個哥哥還要好。”
“霍老爺?”慕瑾煙貌似猜到了什麼,“麗妃娘娘,是霍將軍的姑姑?”
“沒錯,霍家雖位列三公九卿之首,但娘娘卻謙恭的很,怪隻怪命運弄人,那般溫柔美貌的人,卻落得如此下場。”老宮女悵然一歎。
“既然家族勢力龐大,且又正受聖上恩寵,又為何命運不濟?”
“娘娘早年愛上了一個民間男子,為了和他在一起,娘娘不顧一切和他私奔,但最後,還是被先皇找到,帶回宮中。”說到這裏,老宮女臉上那抹傷感更更加深刻了,“霍家的聲威如日中天,再加上先皇本就喜歡她,就算她曾和別人私奔,也依舊可享受聖寵,隻不過……她自請前往冷宮,即便是先皇,也沒有辦法。”
“唉,何必如此固執。”慕瑾煙雖然這般說,心裏卻對這個麗妃娘娘欽佩不已。
“那是娘娘,已懷有四個月身孕,她的心思,先皇又怎能不知呢?”老宮女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