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東被降職後不久,汪海曾經找過她,言語裏透露過這意思--隻要她答應做自己的女朋友,林啟東就可以恢複原職。否則的話,就一直當打雜到退休吧。
林蓮沒敢將此事和家裏說,隻和妹妹林蓉說過。以父親的性格,就是死了也絕不會讓自己去當汪洋家的兒媳婦,況且林蓮心裏也很清楚,汪洋說的是當女朋友,他一年能換四五個女朋友,這還是大家知道的,不知道的究竟有多少?說是女朋友,說白了就是他的玩物,玩膩了就會給些好處一腳踢開!
可是到了如今,她還有別的選擇嗎?想到這裏,這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如同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流。
夏妻取來了一張存折,放在了林蓉姐妹的麵前,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何時,酒菜在桌上絲毫未動,方彬他們已經走了。連忙問夏天道:“老夏,剛才那兩位客人呢?”
夏天經妻子這一提醒,才注意到方才屋子裏亂哄哄的,自己又忙著詢問林啟東的病情,居然沒有注意到,方彬他們什麼時候不在屋裏了。“剛剛還看見他們的,怎麼一扭頭就不見了?”
“什麼一扭頭,你剛才在這屋裏轉了半天,怎麼也不注意一下,人家又是買酒又是買肉的,一口沒沾就走了,這傳出去算什麼啊?”夏妻心裏不由得有些惱火,她算是看出來了,那一大一小的兩個年輕人,都不是普通人,有車有司機,那個中年人進屋都不坐,隻是站在兩人的身後,分明就是個隨從或者保鏢嗎。而且夏天剛才和他們也聊得不錯,要是順了眼,隨手幫夏家一把,這日子不就好過多了。結果怎麼稀裏糊塗地就讓人走了?
“人家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裏?咱們得回頭給人家道個歉去,你說你辦得這叫什麼事!”夏妻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道。
夏天張口結舌地呆立在那裏,此時他才想起來,聊了這麼久,居然連方彬他們的姓名和住址都一概不知,其實倒不是他不想問,都是方彬有意地含糊了過去。
“哎喲,老夏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長得是豬腦子啊,你就沒想過,這樣的貴人你就沒想著……”夏妻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家姐妹,搖頭道,“罷罷罷,回頭再和你算帳!蓉蓉,蓮蓮,別想那麼多了,這錢先拿去給你爸爸把第一筆住院費交了!別哭了,別哭了,嬸子和你說,這人沒有過不去的坎,也許過幾天,醫生說你爸就沒事了。先吃飯,先吃飯,今天可是有魚有肉的,吃完了你們還得趕緊回醫院,給你媽送飯。晚上再過會我就讓你夏叔帶著小武過去,他留那值夜,讓小武陪你們娘三個回來。老夏!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找飯盒!小武人呢?他又跑哪兒去了?”
就是夏妻將幾個人指揮地團團轉的時候,抱著一個匣子的小武從門口慌裏慌張地躥了進來,差點和他媽撞個正著。
“哎呀,都上高中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手毛腳的!這匣子哪來的?”夏妻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記腦栗。
“爸,爸!媽!你們看這是什麼!”小武興奮地將匣子往床上一放,打了開來。
“嘶……”夏天夫妻和林蓉姐妹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整整一匣子的鈔票。
“這錢是哪來的?”夏天第一個清醒了過來,一把揪住兒子的脖領子,厲聲地問道,“你小子不是……”
“爸!就咱這窮地,我找誰偷去!”夏武一臉委屈地道。不就是初一的時候偷過家裏的錢嗎,這都幾年了,老爸還沒忘記。
夏天一想也是,這一匣子錢,得有好幾千,這平民區裏誰家放這麼多的錢。而且這個點,正是各家吃飯的時候,這小子要是有這本領,當年也不會讓自己看出蛛絲馬跡來。
“我說小武,你是在哪兒撿的?”夏妻一臉嚴肅地問道,“這錢咱可不能拿,咱窮是窮,但是也不能拿別人的錢!”
夏武從老爸的手裏掙脫了出來,活動著脖子,一臉委屈地道:“不是,都不是,是剛才那兩個人拉著我出去,然後從車裏塞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