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2 / 3)

然後,她故作疲憊的捏了捏眉心,道:“都散了吧,哀家累了。皇後,既然你如今身子不好,就該好好的修養,也不必過來請安了。身子養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我知道太後是不想看見我,想來個眼不見為淨。聽她這樣說,我也樂得來個眼不見為淨,所以當下欣然點頭,起身便是離開了。

出了鳳鳴宮,我看向玄墨,笑著問她道:“玄墨,你可看見了今天徐玉敏的反應?你覺得,這事情和他有關係麼?”其實我基本是已經確定了,如今再問問玄墨,不過是為了再次確定罷了。

玄墨點點頭,微微笑道:“看她那樣子,倒像是和他有關係。隻是……太後老奸巨猾,豈會讓咱們輕易看出破綻?所以,謹防那是太後故意給我們看的。”

不得不說,玄墨的猜測很謹慎,正是她這種性格,幫了我不少的忙。至少,這一次是這樣的。若不是他提出這個可能,隻怕我一時半會的還意識不到。今天能夠輕易的看見這樣的情況,確實是有些奇怪,似乎是他們故意而為之一般。

我沉吟一會,然後又開口道:“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都說明他們和這件事情有關係。所以,我們應該利用這一點,想辦法讓他們原形畢露才是。”

玄墨點點頭,附和道:“也是這個道理,隻是,若是太後刻意為之,那我們千萬要小心才是。至於辦法,娘娘心裏應當是有數了罷?”

我點點頭,卻是微笑不語。這方法麼,是有了,可是卻是在計劃周詳之前,不能亂說。

我們也沒回朱雀宮,而是徑直的去了暖閣。

暖閣自然是名不虛傳的,外麵寒風凜冽,裏麵卻是如沐春風般溫暖。不僅僅如此,甚至感覺不到半點的炭火味,也不憋悶,倒是個不錯的地方。隻是,維持的費用和功夫卻是高了些,單單這一個暖閣花費,就抵得上其他宮裏好幾倍了。

我沒想到,竟是在暖閣碰見了吳京。他說是商君博差遣他來看看小女兒的情況。於是,我順口問了問,如今商君博到底在忙些什麼,怎麼整日都不見蹤跡。

吳京頓時歎了一口氣,道:“太後黨的勢力在不住的給皇上種種壓力,有侵吞權利的嫌疑。而且,前幾日,宮裏來了刺客,險些傷了皇上,皇上正憂心呢。”

我心裏狠狠一驚——原來,我坐月子這段時間裏,竟是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麼?怎麼為何也沒人給我稟告一聲?

仔細想了想之後,我忍不住的苦笑——定然又是爹爹了,爹爹不許那些人告訴我,再加上商君博的可以隱瞞,所以我才會被瞞在鼓裏。

匆忙看過小女兒之後,我也沒敢耽擱,趕緊回宮去,去尋了人,送了一封信出宮去與爹爹。仍是覺得心裏不安穩,於是又去了孔太妃那。

孔太妃那我已經許久沒去了,今個突然去,倒是讓劉姑姑覺得頗為詫異,不過孔太妃卻是並未有多少詫異,隻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了?”然後便讓我坐在對麵。

我去的時候,孔太妃正在給一株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花兒澆水,我來了,她便是放下了,親手遞過來一杯茶水。然後道:“今個來,是什麼事?莫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

被她這麼一說,我才猛然想起——似乎我已經很久沒過問過此事了。而派去調查此事的人,也是一直都沒有回音。隻是如見被她問起,倒是覺得有些訕訕,於是開口道:“這個還沒有。畢竟,時間太久了,知道當初事情的人,如今也不知道都在哪裏。”

“哦,那倒是。”孔太妃點點頭,又楞楞的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麼。半晌她回過神來,見我看著她,便微微笑笑:“人老了,有的時候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對了,你今個來,是有什麼事情?”

我這才開口將政局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請求道:“太妃,惜之想請太妃幫助惜之,趁機扳倒太後的勢力。否則,日子久了,將來不知道生出什麼變數來。”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的老了,孩子漸漸的大了。商君博也漸漸的老了,融兒即位的日子也漸漸的近了,我必須抓緊時間了。必須在融兒即位以前,替他除去所有的隱患才是。

孔太妃並不說話,隻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直至看得我心底發毛了,這才開口道:“惜之,怎麼突然對此事上心起來了?”

我微微苦笑,低頭苦澀道:“難道原因太妃還不知道麼?此次我落水,導致早產,想來是和太後有關的。而如今她開始蠢蠢欲動,我怕皇上不足以和她對抗。需知,唇亡齒寒,若是皇上沒了,我和孩子們又如何安身立命?所以,立刻前來找太妃你商量來了。”

孔太妃對太後有一種莫名的恨意,我早便知道了。所以一想到要對付太後,便是立刻想起了孔太妃來。隻是……不知道孔太妃對太後的恨,足不足以讓她全力以赴幫助我們?

“惜之,你很聰明。”孔太妃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話來,臉上的笑容漸漸的變成了苦澀:“若是當年我有你這麼聰明,那麼也不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了。”

我渾身冒出一身冷汗來——我聰明?乍然聽見這個誇獎,我隻覺得是一種譏諷。若是我真的聰明,也不會被暗算了。當下下意識的搖頭:“我一點也不聰明。”

“不,你很聰明。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什麼時候該強勢,比起當初我的來,確實是強多了。若不是你當初的裝傻,皇上也不會一步步的陷入你的溫柔鄉裏,什麼也不管不顧了。若是你一開始就強勢,顯露出侵略的光芒來,你認為皇上還會如現在這般麼?”孔太妃微微的搖頭,輕輕的說著,緊緊的看著我,似乎想要將我一點點的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