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是熱帶的水果,我們這裏自然是沒有的。我之所以突然想到這個,一來是因為這東西著實不好找之外,二來就是我著實有些想吃了。以前最是喜歡榴蓮的,如今這麼多年沒吃了,倒是想念得緊了。
許是被我的眼神刺激了,商君博遲疑了一下,雖然是滿臉的疑惑,不過卻是咬咬牙應了下來。不過雖說這個答應了,卻是讓他警覺起來——第一個要求便是這樣的難了,那麼第二個呢?多以他再開口問我的時候,聲音幾乎都有點顫抖的味道:“那第二個呢?”
我一轉眼睛,笑吟吟的賣起了關子:“這第二個嘛……”
“第二個到底是什麼?”商君博見我遲遲不肯說,那股子後悔的味道越發濃厚起來,不過卻是礙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信條不肯反悔。偏偏心裏心急著知道,我卻是不住的吊著他的胃口,遲遲不肯說。他終於忍不住的追問了一句。
我這才慢吞吞的揭曉答案,不過卻是沒直接說出來,拐彎抹角道:“不知道,這皇帝做出來的飯菜到底是什麼味道?”
商君博一愣,隨即滿臉不可置信道:“什麼?你要我做菜?”
我含笑點點頭,捉弄成功的快感在心中不住的肆虐。嗬嗬,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做到這兩件事情!尤其是後麵那一件,估計打死他他也做不出來了!他哪裏做過飯?就算是進入廚房也少得很罷?
“好,為了娘子,為夫就豁出去一次罷。”我本以為商君博是不會答應的,不過卻是沒想到她竟然是真的答應了。我愕然的看著他,這次輪到我不可置信了。
一股淡淡的溫馨,就在這不知不覺中悄然的蔓延了開來。我毫無知覺,卻是不有自主的將這股感覺印入了心底,永遠的、深刻的埋在了記憶中。
次日,商君博一大早下朝便是過來了,說是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小女兒。許是昨夜的放肆,讓我們都找到了以前親密的感覺,今個我們相處的時候,明顯的要默契和親密些。這一點,就連三個孩子們也感覺到了。暖兒湊過來,眨巴著漂亮的眼睛道:“媽媽和爹爹和好了?”
我一愣,和商君博麵麵相覷,異口同聲道:“我們什麼時候鬧別扭了?”收完之後,我意識到我們方才的舉動,便是朝著他看了一眼。誰知他竟然也在看我,當下我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我下意識的低下頭去,臉頰有些發燙。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和他說話都是竭力的避開他的眼神,很少對視。今天突然這麼一看,我倒是覺得自己的心裏狠狠一顫,仿佛有什麼鬆動了。
“嗬嗬”商君博笑了幾聲,將暖兒抱起打趣道:“行了,你這個小人精,不是要去看妹妹麼?走吧,咱們快去罷。”說著,牽起我的手朝著外頭走去。
他的手心有一種幹燥的溫暖,那股溫暖似乎能順著他的手傳遞過來,一直流淌到我心底去。我微微的掙了一下,可是奈何他握得太緊,也就沒成功。最後,隻得無助開口道:“快放開?這讓別人看見了成什麼體統?”
一抬頭,就看見暖兒笑眯眯的樣子,一直盯著我猛瞧。我被她盯得不自在起來,手底下的掙紮越發的用力。而商君博卻隻是不鬆開,反倒是輕聲的問暖兒道:“暖兒,你說說爹爹該不該牽著媽媽的手?”
暖兒臉上笑容越發明顯,“吃吃”的笑了起來,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當然應該。不然媽媽走路跌倒了怎麼辦?”
我頓時哭笑不得——還跌倒呢,真當我是三歲的小娃娃麼?我啐了商君博一口,確實不敢再反駁。生怕他再當這三個孩子的麵,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話來。至於手,也隻好讓他牽著。另一隻手拉著南兒他們,這才一路走了出去往暖閣去了。
許是我們這一串的人太明顯,路過的宮人總是會露出詫異的目光看上幾眼,然後才反應過來行禮。感受著他們的目光,我羞窘得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不過商君博卻是與我截然相反,不僅安之若素,甚至於有那麼點享受的意思。
好容易到了暖閣,我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不過還沒來得及進去,便是看見一個不該在這裏的人——孔太妃。
孔太妃和劉姑姑一前一後的朝著我們走了過來,瞧那悠閑地架勢,倒像是在閑庭散步一般。然而,當我看見她意味深長的目光時,立刻意識到——她當然不是來散步的。
感覺到孔太妃那眼神停留在我被商君博握著的手上時,我幾乎感覺到手上傳來了一股燒灼的痛感。我自然知道這是心理作用,可是還是忍不住的猛然抽出了手。就像是被燙傷了,迅速而用力的抽了出來。商君博沒有防備,所以才被我抽了出來。
當我收回手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在看我,目光很是詫異。我心裏一陣煩亂,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後索性低著頭,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怕什麼,看見就看見了。”許是以為我因為被孔太妃撞見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才收回手的,商君博低聲這麼說了一句。似乎在安慰,又似乎在埋怨。
我勉強一笑,仍是低頭不肯抬起來看他,敷衍著說了一句:“終歸不好。咱們身份終究是不一般的,哪裏真的能夠什麼不顧忌?”
商君博一陣啞然,似乎沒法反駁我的話了。抿著唇,臉上的笑容微微的冷了些。
而這時,恰逢孔太妃迎了上來,含笑著招呼道:“皇上今個有閑心來逛禦花園麼?是要多走走的,成天處理政務終歸是不行的,身子受不住。惜之,你說是不是這樣的道理?你也該多勸勸皇上才是。”
我屈膝行禮之後,才恭謹而僵硬的附和道:“是這麼個理,太妃說得極是,日後臣妾會多勸說皇上的。”
“那就好。”孔太妃看著我,祥和的笑了笑,目光裏充滿疼惜:“惜之,你怎麼越來越瘦了?你也該多補補身子才是。否則怎麼照顧皇上和孩子?”
我能看見她疼惜目光下麵的意味深長,知道她是個什麼意思。當下麵上一僵,可嘴上卻是不好不答,隻得繼續附和:“太妃說得是,臣妾謹記了。”
商君博終於受不了我和孔太妃這樣僵硬的一問一答,開口打斷了我們的談話道:“若是無事,姨母,那朕和皇後就先走了。”
孔太妃掩唇一笑,別有深意道:“是是是,皇上嫌哀家這個老不死的煩人了,去吧去吧,羅嗦了兩句,你還就不耐煩了。等過幾日,惜之過來的時候哀家再說就是了。”然後扭頭對劉姑姑道:“走罷,聽說前頭有一處紅梅開得不錯,咱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