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京自然是明白根本就勸說不了我了,於是也隻好頹然的放棄了。不過臨走前,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娘娘,這天下的局勢隻怕是要亂了。外有強敵,內有隱患,皇上也不容易,所以娘娘能體諒的時候便是多體諒一些罷。事情,終歸是還會有轉機的,凡是也別太放在心上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啊。逝者已逝,往事隨風。”
聞言,我除了苦笑之外,還是隻能苦笑。說得簡單,做起來卻是不容易哪!而且,都到這個份上了,也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否則,將來我不過是和德妃一樣下場罷了。
或許,商君博對我是有情,可這情真的就能讓他不顧忌一切,縱容我雲家坐大掌控朝政麼?自然是不能的。至少,我沒有這個信心。
吳京走後沒多久,便是來了兩個禁衛軍把守住了門口。我一麵感歎這些人辦事的效率,一麵冷笑——難道,兩個人就能困住我了?既然我是在禁足,不許見任何人,那麼商君博也是包括在內罷?
當天夜裏,我就在織錦的幫助下悄悄地出了宮。當出宮的那一刻,我心裏忽然有一種古怪的快意。叛逆了商君博的意願,似乎讓我覺得很舒暢。許是壓抑了太久了,骨子裏的反叛情緒都在開始造反了吧?我苦笑著搖搖頭。然後悄然離開。
我自然不是準備逃走,隻是出來辦點事情罷了。
十天之後,我又悄然的回到了宮裏,除夕要到了,萬一被人發現我不在那就麻煩了。不過,這十天裏,我倒是辦了不少的事情,收獲頗豐。
仍舊是晚上回去的,畢竟大白天的,容易被人發現。
本來以為商君博會過來的,可是沒想到回去之後問過玄墨才知道,十天裏頭,商君博竟然一次也沒過來。甚至……連成差人問過都不曾。頓時,心裏湧上來一股不知道什麼的滋味,竟是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我想起那****說的話,便隨口問了一句是不是都去了雲淡輕那。可沒想到的是,玄墨竟然告訴我不是。隨後支支吾吾道,都是在徐玉敏那。我頓時好奇——徐玉敏到底有什麼特異之處,竟然能迷惑得了商君博。
不過……雲淡輕該有多鬱悶?沒投靠太後之前,還能得些寵愛,如今卻是成了這般的情形……真想看看她那副樣子,想來她對太後也很憤恨罷?
“那有其他人來過嗎?”這也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我想這宮裏,還真沒幾個喜歡我的。隻怕我禁足了,失寵了倒是讓這宮裏的人歡欣異常罷?
玄墨遲疑了一下:“有是有,昨個吳公公過來了一趟,不過不是皇上派遣來的,而是他自個來的。手裏還有一封信,說是給娘娘的。”
“哦?”吳京……真的不是商君博派遣來的?那他過來幹什麼?雖然我們私交不錯,可平白無故的過來看我做什麼,那信又是怎麼回事?
“吳公公當時說了一句話,說是娘娘什麼時候回來得空了,再差人去找他就成。”玄墨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我麵色凝固了。自然,玄墨也是明白其中含義的,麵色也很是古怪。
什麼時候回來得空了,這是在暗示我說他知道我出宮了?當下我不再遲疑,趕緊讓玄墨差人去找吳京過來。——吳京都知道了,那其他人知道麼?譬如商君博?一想到這幾****見的人,辦的事很可能已經被他知道了,我就忍不住的一陣惴惴。
如果,商君博知道了那個,隻怕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費了罷?我忐忑不安的想著,心猶如是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得不行。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他真知道,這事情該如何收場。這不僅僅是功夫白費的問題,隻怕那些人性命都是堪憂的。
結黨營私,密謀奪權,那一項不是死罪?即便是商君博不會將我如何,那他們就不一定了。我拚命地想要冷靜下來,企圖讓自己想出一個應對的法子來。——可是心裏太過慌亂了,所以根本就靜不下來。
玄墨也是知道事情嚴重性的,當下也沒耽擱,便是差遣了一個小太監出去尋吳京。然後轉頭過來安慰我道:“娘娘也別慌,如果皇上真的知道了,肯定也有解決的方法。而且,現在擔心也沒用。我看吳公公那神色,應該是事情還不太嚴重。”
不多時,吳京便是來了。門口兩人也沒阻攔他,就放了他進來了。一見我,便是微笑道:“娘娘好逍遙,宮裏可是差點鬧翻天了。”
我有些緊張,慌忙的問他:“你知道我出宮去了?那他呢?知道麼?”我知道自己這樣問,便是將自己的氣勢放在了下乘,可是情況危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至於——吳京是否會將這話告訴商君博,我想應當是不會的。
吳京,並不是那種多嘴的人。而且,既然以前幫了我那麼多次,這一次隻怕也不多了。而且,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我索性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來先事情。
吳京搖搖頭又點點頭,神色頗為古怪:“知道,卻也不知道。知道娘娘一怒之下出宮去了,可卻不知道娘娘到底去了哪裏,見了誰。畢竟娘娘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皇上派去的人,竟是一個也沒跟上娘娘。隻不過……”
吳京沒有說完,而是拉長了聲音吊著我的胃口。我有些急了,趕緊追問:“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皇上很生氣。”吳京總算是說了出來。不過這話一出,我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生氣就生氣,隻要沒發現就成。
“太後已經對皇上提出,要求皇上升如今的徐才人做皇貴妃。娘娘還是小心些才好。”吳京見我鬆了一口氣,又扔出了一個炸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