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個大石塊,帝千尋都要出手替蕭傾城掃開。
理由是,那石塊若碰到她的腳上,會疼。
就這樣,在蕭傾城的無奈、小珍珠的膽怯躲閃和帝千尋的用心嗬護下,
不知不覺間,兩人一獸橫穿了山林穀海的大半個腹地。
入夜,帝千尋親自替蕭傾城找到一個幹淨舒服的山洞。
然後一揮手,擺放好床榻紗簾,親自安頓蕭傾城休息。
“城兒,你在山洞內休息。我就坐在洞口替你看著。有任何事情,隻管叫我!”
躺在床榻上的蕭傾城,雙手枕在腦後。
透過那微微晃動的紗簾,看著端坐在山洞口邊緣的帝千尋。
朦朧之中,那俊美分明的側顏,在遠處火光的反襯下 ,格外的耀眼迷人。
濃密卷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而無情的紅唇,刀削鬼斧般的下巴和臉型,
連帶著,那一頭雪白的長發,
一起組成了……一道絕美的風景。
深吸了口氣 ,調整了下姿勢的蕭傾城,就這麼不知不覺得……看迷了眼。
這個男人,當真是太帥太出塵。
就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玄月,讓人不忍褻瀆。
隻是,那眉眼之間的一絲愁思,卻讓人有些微不忍心。
不知覺中,蕭傾城隻覺得自己的心房深處,似乎有一絲絲的鬆動。
她,突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了。
呼了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蕭傾城,轉了個身。
摟著早就昏睡過去的小珍珠,蓋好被子進入夢鄉。
直到山洞內的床榻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後,帝千尋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略微側眸,看著那晃動的紗簾之中的影子,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帝千尋起身,背著手走到床榻邊緣。
掀開紗簾的一角,看著床榻上朝裏側躺著的女子,神色溫柔如水。
伸出手,帝千尋沒忍住輕輕地觸碰了下蕭傾城那滑嫩的臉頰。
指腹的觸感,讓他有幾分眷戀。
深吸一口氣,帝千尋慢慢將手指收回。
然後抬起手掌,運起一絲神力,略微在蕭傾城的頭頂掃過。
“果然,是因為妖力的壓製,我才能近城兒的身!”
帝千尋呐呐自語了句,隨後皺著眉坐在了床榻邊緣。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蕭傾城在這道妖力的催動下所受到的血脈壓迫。
再加上,前麵套問了小珍珠一些話。
帝千尋便知道了,蕭傾城在妖王宮時,受了不少苦。
不過,之後救走城兒的那個人,應該是舒禦無疑了。
哪怕小珍珠沒有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可能如此處事的人,除了靈界域君還能有誰?
歎了口氣,回過神的帝千尋,看著那睡容恬靜的蕭傾城,無奈的說道:“城兒,你說我該怎麼辦?”
若留著蕭傾城腦袋裏的那道妖力,他便能待在她身邊。可結果,確是蕭傾城的身體慢慢被摧殘。
若想辦法將凝血珠殘留的妖力去除,則他就不得不再次遠離她。
人生,最難的就是抉擇。
明明心中所想,是一種。
可真正要去做的時候,又得擇另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