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

蕭傾城吃著點心,不悅的看了舒禦一眼。

“你現在應該知道你體內有兩件異寶了吧?芥子珠和七宿玉珠就在你體內。”

“嗯,我知道。千尋跟我說了。”

“那他可曾跟你說過……若你體內的那道妖力消散,他就必須離開你。”

“你—說—什—麼?”

蕭傾城瞪大眼睛,一臉肅殺的看著舒禦,咬牙切齒的吼道。

舒禦勾了勾唇,一派雲淡風輕:“別這麼看著我。又不是我的錯。你和帝千尋之前應該是換過血液。但究竟為什麼換血,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結果很顯然。帝千尋體內有你的血脈氣息,再加上他算是個半神。天生體內蘊藏的神力,對於天地異寶是有致命吸引力的。異寶沒有七情六欲,哪邊適合……它們就去哪邊。”

頓了頓,舒禦看著蕭傾城那慘白的臉色繼續說道:“所以,若你真的恢複了記憶,就得離他遠遠的。”

“砰!”一聲,

蕭傾城手裏的盤子直接砸在地毯上。

對此渾然不覺的某個女人,依舊沉浸在打擊裏回不了神。

眼角的淚,不由自主的溢出。

蕭傾城隻覺得渾身冰涼。

全身的氣力,都在這一刻被抽走。

她剛剛在心裏接受了這個男人,又被這樣殘忍的打擊。

為什麼?

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雙眼猩紅的蕭傾城惡狠狠地瞪著一旁的舒禦。

舒禦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是想讓你早點清醒過來。免得到將來完全無法割舍了,再承受一次劇痛。人生,不能總在劇痛之間沉沉浮浮。蕭傾城,當斷則斷。”

說完最後一句,舒禦忽然起身往外走。

臨離開馬車前,丟了句:“我去外麵騎馬,這車廂丟給你一個人神傷。想哭就哭吧。沒人笑話你!”

說完,舒禦便頭也不回的出了馬車,徒留蕭傾城一個人蜷縮在車廂裏。

深吸了口氣,蕭傾城仰著頭,努力將眼淚逼回到眼眶。

“千尋,原來……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此時,蕭傾城終於想明白之前帝千尋講的故事裏究竟為何會有幾個說不通的地方。

為何,帝千尋會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去一號軍團駐守?

為何,帝千尋會當著她的麵卻誤傷了她?

一切 ,都不過是這異寶的緣由。

蕭傾城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心口。

一字一句道:“七宿玉珠,芥子珠,你們在我體內是嗎?你們為什麼要選擇我?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這些痛苦?”

回答她的,除了寂靜便是無聲。

原本,她最奢望的就是恢複所有的記憶,做回她自己。

此刻,她卻糾結了。

在愛帝千尋和愛自己之間,

她更傾向於選擇前者。

她的愛情,就如飛蛾撲火一般,注定了它滅亡的結局。

可她覺得不後悔。

她還沒有和千尋放肆的談一場隻屬於他們的戀愛。

她還沒有過完這段幸福的生活。

不!

她不要離開千尋。

她不要望著自己的所愛,卻不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