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上,有一朵盛開在左側太陽穴附近的黑色曼陀羅。

那花,太妖冶了,氣息也太過黑暗。

她,不喜歡。

而擁有這花的主人,長得很不錯。

至少和舒禦比起來,一點都不遜色。

那五官比例,很是協調,眉眼之間的霸氣也很像她的千尋。

可那雙望著她笑的眼睛卻太過冰冷。

看到此,蕭傾城眼睛裏的光……慢慢的消失。

而被凝視著的帝千尋,也饒有興味的看向打量自己的蕭傾城,

他忽然覺得和蕭傾城的這種相處方式也很有趣。

如此,一方麵可全了他和她斬不斷的關聯。

另一方麵,也避免了他被糾纏而來的麻煩。

笑了笑,回過神的帝千尋終於在一旁舒禦的眼神警告下開口說了句:“你好,我是忘情。”

蕭傾城深蹙著眉,絕美的麵龐之上帶著深深地疑慮:“你和千尋的聲音,一模一樣。”

帝千尋勾著唇笑了笑,忽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蕭傾城:“哦?你是說仙府的帝君神尊?”

蕭傾城聽到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人,果真不是她的千尋。

剛才,真是她魔怔了。

這世間,容貌相似的人都有千千萬,跟何況隻是音似?

收回神思,蕭傾城再次看向帝千尋的眼睛裏更多了許多的防備和淡漠:

“抱歉,我認錯了人。我以為,你是我愛的人。”

帝千尋勾著唇,舌尖微微舔了舔嘴角,笑容格外邪魅:“哦?你愛的人?”

一旁的舒禦看著凝視著蕭傾城打量的帝千尋,自然也察覺到了他胸口按壓下來的魔氣開始慢慢的往他的五髒六腑遊移。

難怪……

此時的帝千尋少了些儒雅如玉的氣質,倒是多了不少的陰暗氣息。

而不同於帝千尋的改變,容顏絕美的蕭傾城……依舊如初見一般,既是那山巔之上的雪蓮,也是寒風中的臘梅。

幹淨,坦蕩,又清純。

“嗯,我愛的人是帝千尋。”

蕭傾城對上帝千尋的玩味笑容,口吻格外堅定的說了這麼一句。

隻是這一句看似平常的話,卻讓眼前易容變換身份的某個男人覺得心口發悶。

而那些原本剛遊移到五髒六腑的魔氣,又被迫返回心髒附近重新壓製。

盯著帝千尋看了許久的蕭傾城,忽然發覺眼前之人的眉眼之間少了些許戾氣。

“你……沒事吧?”

蕭傾城依舊仰視著眼前的帝千尋。

相見不相識,可來自內心深處的關懷……總是先一步的表達出來。

此刻,蕭傾城那雙幹淨的瀲灩水眸裏,泛著點點星光。

帝千尋凝視著這樣一雙眼睛,忽然覺得眼睛刺疼。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的帝千尋忽然起身後退一步。

“蕭姑娘是否對所有的男人都是這般溫柔可人?”

一句冷到極致的話裏,夾雜的……不是溫柔愛意而是諷刺挖苦。

蕭傾城聽到此,冷笑了一聲。

一旁的舒禦順勢上前攙扶了一把。

蕭傾城借著舒禦的手,站了起來,互動了下酸麻的腿腳。

“忘情公子可是想說我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