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賀碧容繞過千夜明的那張床榻,來到後麵的一堵牆前,隨手轉動一側貨架上的機關。

在轉動的暗門開啟後,帶著千葉瑩瑩進了暗道。

“老大,你有沒有聽到屋裏傳來的對話聲?好像是夫人帶著千葉瑩瑩進去了。”

此刻,兩道人影突然空降上方屋簷。

“應該是算準了我們這個時間段會換班吧。但這個賀碧容是不是也太厲害了些?這些年她究竟在千葉家族內安插了多少暗手?”

“老大,咦?屋裏居然沒人?怎麼回事?剛才我們飛過來的時候明明就看到屋內有兩道人影啊。而且那人影輪廓一看就是夫人和千葉瑩瑩啊。”

“不管這些,先下去看看。”

“是,老大。”

……

這邊,兩名黑影衛剛進了千夜明的臥房,另一邊賀碧容已經帶著千葉瑩瑩進入了暗道中,一路沿著迂回的通道往一處暗室走去。

“母親,我們為什麼不從母親的書房進入暗室呢?從父親的臥房往下走,這路實在是太遠了。這裏好悶啊。”

千葉瑩瑩跟在拿著火把的賀碧容身後,身上已經冒了一層細汗。

一向養尊處優的她,立馬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知足吧你,比起青容那個小賤人受的苦,你這點算什麼?想要成大事者,這點苦都吃不了,你還能做什麼?”

千葉瑩瑩聽著賀碧容話音裏的嗬斥,撇了撇嘴,眼睛裏閃過一道陰狠。

隨後,千葉瑩瑩又很好的將這道陰狠給收斂起來。

“對了,母親,那個小賤人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小?按理來說她應該和我同齡不是嗎?”

“這我怎麼知道?當時我隻是派人將她溺死在往下流的河道裏。誰知道這小兔崽子沒死,反而還活蹦亂跳的回來跟我們搶奪千葉家的繼承權了。

若早知道會有今日,當時本夫人就該一刀戳死她才對。果然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話音剛落,賀碧容舉著火把走到一間鐵門前。

然後用力一推,“咯吱!”一聲,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賀碧容將手裏的火把順勢交到身後的千葉瑩瑩手裏,然後背著手走入暗室中。

這是一間大約五十個平方左右的暗室,暗室四周全是銅牆鐵壁,且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

而千夜明,就被吊綁在最裏側的鐵架上。

“千夜明,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你放心,雖然當時我沒殺死她,可這一次……我一定會將她跟你一起葬了。”

賀碧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陰狠囂張。

渾身沾滿血漬汙垢的千夜明,努力抬起布滿傷痕的臉,透過那蓬亂的發絲,想要好好看看麵前這個毒婦。

“賀碧容……這些年……我從不曾……虧待過你。為何……你非要對……青容下手?還有當年……碧心的死……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筆?”

千夜明的聲音極為嘶啞,語氣斷斷續續,可見身上的傷不輕。

“不錯,當年她的死就是我的手筆。”

賀碧容說到此,冷笑著上前蹲下身,讓自己冰冷迫人的視線和千夜明齊平。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她?為什麼……”

千夜明聽到此,幹澀的眼眶裏不由自主開始翻起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