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避開舒禦的時候,蕭傾城都會親自去照顧花玥。
每每坐在花玥的床前時,蕭傾城總能想起二人在虛無界內所經曆的一切。
若沒有花玥,她早已死在了虛無界。
若花玥沒了她,也不會返回神界經曆這一遭。
很多事情,兜兜轉轉,因果纏繞,真是說不清楚。
但總歸,很多事情的發展似乎都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甚至讓蕭傾城隱隱覺得……身後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秘密的操縱著一切。
每每想到此,蕭傾城就覺得一身冷汗,仿佛整個人置身冰窖一般。
……
而蕭傾城的這種第六感,其實也沒錯。
碧落界最東邊陲的軍營裏,帝千尋還在安安靜靜的駐守著這一方的安寧。
軍營最中心的一間最大的軍帳內,一半透紗山水墨畫屏風正佇立在營帳的中央。
屏風的正麵,是一間臨時搭建的議事會客廳,屏風的後麵則是帝千尋自己的臨時的居所。
一張圓木桌,幾把黑檀木圓凳,一張黑檀木長案書桌,角落裏擺放整齊的黑檀木書架一旁,是搭放衣物的檀木架,架子旁邊一張占地最大的床榻上,正縈繞著淡淡的幽藍之光。
幽藍之光隨著那半透明的白色紗霧起起伏伏,白與藍的搭配格外協調漂亮。
可偏偏,在窗外的陽光斜著射入房間的那一刻,突然讓人覺得這白藍交錯的床榻上帶著幾分陰森之感。
床榻紗霧中,帝千尋正緊皺著眉頭來回翻滾,額頭豆大的汗珠蹭蹭蹭的往下落。
睡夢中,帝千尋身處一片漆黑之中。
原本,每次睡著他都會夢到自己跟蕭傾城的過往曾經,每次蘇醒時所有的情愛牽絆都會被重新壓製。
可這一次小憩之時,出了狀況。
帝千尋腦海裏原本紛繁的記憶畫麵突然被黑色取代,神魂被包裹在這彈丸大小的黑色煙霧之中,無法掙脫。
帝千尋困頓其中,身周的黑色霧氣仿若一條條鎖鏈將他的神魂牢牢鎖住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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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目怒視而睜,臉上青筋直冒,體內陣陣金光向外發散……似乎想要掙脫這個牢籠飛出天際……
“別費力氣了,沒用的。”
突然,黑色的這片混沌裏傳來一聲悠長深深的男性聲音。
其中夾雜著的濃烈氣勁威壓幾乎將帝千尋的神魂給打散。
聲落,影至。
漆黑的圓形牢籠黑霧之中,一道虛浮的人影慢慢的凝結而成。
此人,身高九尺有餘,容貌俊美非凡,渾身氣勢格外強盛,一陣陣的煞氣與戾氣不斷的散發,那讓帝千尋看不清摸不透的修為隱隱約約透過這虛浮縹緲的影子撲麵而來。
此人,正是虛無界的邪尊君邪。
“你是誰?膽敢以魂魄之身入我神識之海?不要命了?”
帝千尋咬著牙,一臉凶狠之相。
對麵懸浮著的君邪勾著唇冷笑了笑:“這就是神界未來的下一任新神王嗎?就這點本事和心性嗎?那傾兒拋棄了你也是應當的。”
話落,君邪抬手一揮,原本漆黑一片的混沌之中突然注入一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