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帝千尋慢慢的將對蕭傾城的蝕骨般思念狠狠的壓在心底,然後將身體裏最後一絲至純神力慢慢的往空氣之中抽離……
一滴溫暖的淚……不知不覺從眼角溢出,從那濃密卷翹的睫毛上顫抖了幾下,本在漆黑一片的牢房內是不可能被注意到的。
但耳畔“咯吱咯吱!”的聲音愈發明顯,慢慢的……牢房牆角的操作台微微升起一個傾斜的角度,隨後一根跳躍著微弱火光的火折子出現在了漆黑的地牢空間內。
晶瑩的淚珠因為這一絲火光的照射,慢慢的凝聚出了七彩的光芒。隻是這光芒,隻能在如此狹窄封閉的牢房內閃爍……
因為這間地牢鐵欄附近被君邪下令吩咐凝聚了非常多的至純邪氣,這層層邪氣自發形成的霧障隔絕了外麵過道上的火光,讓這地牢內非常陰暗沉悶。
可也正因為如此,蕭傾城才能在簡單觀察了一下後,毫無後顧之憂的爬上來。
先是往四周打量了下,渾身是土、滿臉是灰、好不狼狽的蕭傾城微微一怔,不出意外地,她看到了平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帝千尋。
聽著那幾乎快沒了的呼吸聲,蕭傾城突然覺得心口一痛,胸腔內的心髒都仿佛絞在了一起一般,讓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抓。
深吸了好幾口氣,閉上眼的蕭傾城慢慢的將心裏的難受酸澀壓製下來。
然後,慢慢的爬上去,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將操作台給複原。
抬頭看了一眼幹淨的操作台以及牢房牆壁上掛著的刑具,蕭傾城略微鬆了口氣。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第一反應就是想確定帝千尋有沒有被用刑。
明明知道修為達到帝千尋這個級別的上神,是根本不會害怕普通刑具的折磨的。
可是,她就是擔心害怕……而且還有些心疼。
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蕭傾城慢慢的往帝千尋這邊爬。
她不能站起來走,因為站起來後身影很有可能會暴露。
邪氣不像神氣、元氣那麼輕盈,邪氣比空氣重,容易往下凝聚。
所以越接近地麵,邪氣凝聚的防護罩會越厚。
蕭傾城緊抿著唇,一步步的靠近著渾身是血的帝千尋。
那每一步,都仿佛是走在刀尖上一般。
兩人之間,兜兜轉轉了這麼久,她終於又一次走向了他。
隻是這這走的路也太過艱難了些。
當跪坐在帝千尋身邊,看著緊閉著眼、出氣多進氣少的帝千尋時,當撫摸著帝千尋那格外冰冷的皮膚時……蕭傾城忍不住眼眶內的酸澀,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往下落。
隻是一眼,蕭傾城就判斷出了帝千尋此時的身體情況相當不容樂觀。
緊抿著唇,蕭傾城忍著身體的顫抖和心裏的颶疼,將帝千尋的一隻手慢慢的抓起來握住。
兩隻手緊緊的握著帝千尋,然後催動體內的神力,開始往帝千尋的身體裏送。
昏睡之中的帝千尋,感覺到右手被握住的溫暖和柔軟,濃密卷翹的睫毛跟著微微顫動了幾下。
恍惚睜開眼,在那微弱的一絲火光的照射下,他居然看到了自己思念了那麼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