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天與地、光與暗……都失去了顏色。
他們彼此,隻剩下對方。
滿心滿眼,兩人的眼睛裏都是對方的影子。
蕭傾城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眼淚充滿眼眶,若非努力憋著,此時早已經哭了出來。
帝千尋咬著牙,臉頰上的青筋交錯。
蕭傾城眼睛裏的委屈、悲傷、喜悅、激動……他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即將流出來的眼淚,仿佛一把把刀子戳在自己的心窩裏,讓他既覺得悸動又覺得心痛。
抿了抿唇,帝千尋抬手隔空一揮,蕭傾城直接淩空飛起一步步的朝著自己飛來。
下方的主人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去對視上空的人。
於是,帝千尋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擁著失而複得的蕭傾城一個轉身飛身離開不見蹤影。
帝千尋抱著蕭傾城快速飛到二環的某一處偏角庭院之中,才終於開了口:“城兒……”
話語之中,難掩激動。
蕭傾城隻是聽到這麼一句,便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伸手摟住帝千尋的脖子,腦袋埋在那堅硬溫熱的胸膛裏,哭的撕心裂肺,宛若一個被父母拋棄了太久的孩童一般,讓人隻是聽著就覺得傷心欲絕。
“主人,別再傷心啦。這不是見到尊者大大了嘛,你們趕緊敘舊,小珍珠躲在牆上給你們望風。”
從帝千尋寬大的袖子裏鑽出來的小珍珠,“咻!”的一下飛了出去,主動不去做那尷尬的電燈泡,將這偏僻院子裏難得的一方天地讓給那相愛又不能相守的一對戀人。
“千尋……千尋……真的是你……你回來了……太好了,你回來了……”
蕭傾城吸了吸鼻子,顧不上抹掉臉上的淚痕,雙手捧著帝千尋的臉又哭又笑的望著。
仿佛怎麼也看不夠一般,仿佛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容貌就應當是她的千尋一般……
一具軀體內隻不過是換了一個魂魄主導,帶給蕭傾城的感覺就是天差地別。
“城兒……城兒……我好想你……謝謝你重新回到我身邊……謝謝你還未拋棄我……謝謝……”
帝千尋反手將蕭傾城一把拉入懷中,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揉進自己的神魂中合二為一。
分別太久,便知重聚的難能可貴。
傷的太深,便知重新坦然心扉多麼不易。
愛的太沉,便知彼此互訴衷腸多麼幸福。
帝千尋緊緊摟著懷裏的女人,嗅著那熟悉的馨香,便覺得自己孤寂太久的心終於溫熱了起來。
他的世界,隻剩下了眼前的人,便也希望隻為眼前的人而活著。
“千尋,你跟我走吧。我手裏有三生石,我把你的魂魄吸到這裏麵帶你走。以後天涯海角,我們再也不分開。”
蕭傾城抹了一把眼淚,輕輕地將抱緊自己的帝千尋推開一些,然後焦急的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帝千尋操控這身體的僵硬。
若她沒猜錯,隻怕帝千尋每次出現的時間都是有一定限製的。
而帝千尋眼中的焦急能瞞得過小珍珠,卻瞞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