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回家念頭。我突然為當初自己想要遠行的想法和衝動感到可笑,覺得自己是那麼愚蠢。
除了心頭所愛,他們才是我在這個世界最最親親的人。
2.冬夜的吻
我前腳剛回軍營,後腳傾王府就把昊凡送回來了,我上前緊緊的擁抱他,仿佛用盡我的生命般,他卻狠狠的把我推開。
我知道他在生氣,他一定是誤會了我答應傾若北的要求,我沒有拿大景對西南青黎的統治權去換他這個所謂的“人質”。
我隻是按照昊陽快馬加鞭送來的諭旨所做,這是昊陽對傾若南的愛,昊凡可以不理解,但不能遷怒於我,我去傾王府傳達旨意,是我對你的愛,你可以誤會,但不能看不見。這對我不公平……
我在夕陽如血的黃昏下,淚流滿麵,翻身而上一匹馬,就這樣衝出軍帳外,迎麵碰上正宗小白臉蘇子白,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我快速的駕著馬兒,夜風如刀割般刮了臉生疼,但這也比不上我的心疼。
我好想與這黑暗寂靜的初冬夜融為一體,後麵噠噠的馬蹄聲響起,昊凡駕馬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在耳邊,我不看不理不顧的繼續奔騰,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陪著我策馬奔騰在這黑夜裏。
最後,估計實在是受不了這這樣賭氣般的亂奔,他一個翻身坐到我馬上,我手中的韁繩立即被他握在手中,馬兒在他的控製中漸漸的停了下來。
他擁著哭成淚人的我,小聲的說:
“晴兒……對不起……我已經聽子白說了……是我錯怪你!”
“你沒錯!你能有錯嗎?錯的人是我?是我瞎了眼,不管不顧一切跑去你身邊……”
“晴兒,我接受你的討伐!”
“你這個壞人……壞人……”我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拳頭,每一拳都高高舉起,輕輕的落下,終究心裏是不舍得。然後吸著鼻涕委屈說:
“你是我夫君,我敬你如天;你的尊嚴是你傲然於世的東西,我怎可踐踏……我知道你不會以自己的性命去換大景的寸土,但是西南黎族本就不是我們的子民,我們隻是他們的朋友,幫助過他們,為什麼要讓他們屈服?我們要學會讓他們感恩我們大景的恩賜之心……大景不是他們的家,他們隻是想回家而已。這麼簡單明白的道理連昊陽都懂,你為什麼就在你的尊嚴之上犯迂腐……昊陽之所以答應傾若北的條件,愛皇後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原因是因為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靠武力鎮壓屈服……”
“我都知道……晴兒……我都知道,我隻是恨自己這麼丟人的一麵被你看到,我從來還沒有當過人質……”
“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還是卑微如沙的鄙人,你都是我的夫君,更何況這次人質,隻是說明他們青黎人特想回家而已……這都不會影響你在我心中閃閃發亮的模樣,反而讓我更覺得你是多麼不可得……”
“晴兒……”
“這世間,不管你如何,你哪怕傷一毫都會讓我擔驚受怕……我隻想讓你平平安安的……你知道嗎?當我們玉引感應不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怕我離你越遠,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我怕我的世界再也沒有人;當我策馬奔騰在西南之行的路上,感受你離我越來越近,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就算艱難險阻,隻要能到你身邊,我都不怕……”
漫天的吻在漫天的月光下襲來,雖很酸澀但很甜蜜。
傾若北很驚訝,我們會幫他,更沒想到蘇子白竟然是白黎的大祭司。
盡管有很多的明白,但這黎國整頓這一仗打的漂亮。白、黑、青三支統一黎族,重建黎國。傾若北登大寶,成為黎國的君主,蘇子白任黎族大祭司,輔助朝政,黑黎限製巫蠱之術,行操兵權,兵權歸君主傾若北所有。這樣,在族內,白、黑、青的地位實現真正的平等。
而我們也沒有繼續呆在西南的理由,速速回朝,也要整治一下大景。
班師回朝的途中,接到延丹闕傳給延佩錦的飛鴿,信上說,他們一舉殲滅北卻軍,而且北卻國真正的君主已經出現,使阿布吉烈多的野心得以全天下公式。
至於膠東,我想如蘇子白所說,文天是一個不錯的君主。他治理天下一定會政治昌明。
3.
回朝的馬車內,搖搖晃晃不停,別人隻道是路況不佳,而車夫卻把馬車內的動靜聽的是真真切切的。
嘴角帶著笑,是那種老人家看子孫滿堂的笑。可見,馬車裏的兩個人根本不知情,以為自己的所做作為借馬車的搖晃掩飾得非常好。
可隻要你仔細聽裏麵的嚶嚀之語,什麼都了然於心了。比如:
“你個禽|||獸,你輕點不會……跟個餓狼似的!”
“你難道不知道我餓了許久了嗎……晴兒……你不餓嗎?”
“我飽著著呢……”女子聲音明顯有點吃力,好像說每一句話都比較艱難。
“是誰喂得你?告訴我?”男子的聲音明顯有點怒氣。
“我……”
女子的聲音漸漸淹沒在另一番狂轟亂撞之中,她現在心裏已經恨死在她身上的男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反而越來越蠻力無比,她真的很想哭,可是又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說不清的舒服,好像成仙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