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斑駁的甜蜜時光(一)(1 / 3)

1.昊陽和傾若南

當傾若南和昊瀲光趕回膠東的路上,正遇見往大景而回的禦車,膠東的這場內變很快消息與無聲,但是卻折騰了昊陽的身子骨。

黎族的大祭司蘇子白不僅知天問之術,而且還會夜觀天象,運用天氣打仗。恰恰一向身體硬朗的昊陽卻因為膠東的陰雨潮濕的天氣,不斷被噬心之痛折磨。

這都是我們始料未及的事情。

而傾若南也在那時候知道了大景皇族的秘密。

她輕輕的撫摸著昊陽蒼白的臉,嘴唇因為心痛至極已經發紫,眼淚就這樣無聲的落下了,顆顆冰涼落在馬車上正在昏睡的人臉上。

隨軍的太醫沒辦法控製皇上的心痛之症,隻好用安神助眠之藥讓皇上昏睡過去。但即使在沉睡的人還時不時的皺緊眉頭。傾若南想,是不是每逢這樣的天氣他都一個人默默的忍著,不讓她看見,不讓她擔憂?

記得生昊夜和昊雪的那段時日,冬雨連綿不斷半個月,直至兩個孩子降生的那一夜才落下綿綿大學,那時候她還埋怨昊陽不關心她,冷淡她,嫌棄她,其實她心裏一直一直都明白,那怎麼可能?

他如此深愛,怎可又輕易離去?

傾若南這是第一次徹徹底底感覺到自己無力,以前不管是政||治聯姻還是複族使命,她都有反抗的餘地,而此時此刻,她隻能坐在臉色越來越慘白的昊陽身邊,什麼都不能做。

有時候什麼都不能做,是最無力的事情。

禦車是隨著大軍而歸,所以行程比較慢。傾若南覺得昊陽如果還這樣沒玩沒了的疼下去,她會瘋的,於是以皇後口諭,下令先騎部隊先護送皇上皇後而回,大軍壓後。

就這樣,傾若南把昊陽緊緊護在身前,策馬加鞭而去。她想既然這是皇族的疾病,就一定可以醫治。

可是她卻忽略了,先皇昊越就是被噬心之痛活活痛死的。

很快,他們到達了大景的皇宮,柳來沁看著跟昊越一樣的症狀的昊陽,終於這個絕美妖豔的貴婦老淚縱橫。這一刻她是怕失去昊陽的,那是她的兒子,她身邊掉下的肉,陪伴她身邊、看著他長大的男孩,這一刻柳來沁才恍然明白,愛情不過青春的一場夢,等青春年換不再,這場夢要麼深埋心裏要麼就該醒了,否則傷痕累累的就是這個做夢人。

一向高傲如她,第一次跪在延昊的麵前,以前的恩恩怨怨此時此刻都沒有再糾纏的理由。延昊扶起她,說:

“皇上是我的親侄子,也是眾侄兒裏麵最優秀一個,我沒有不幫的理由,我沒有讓大景失去一個好皇帝的理由,隻是壓製昊越體內的噬心蠱的音律無法壓製住昊陽體內的。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找到適合昊陽的音律。”

傾若南聽延昊說完,站在冬陽下的慶陽宮,她感到如此寒冷,那種沁入骨子裏的寒冷。她哭得栗栗發抖也不願意哭出聲,她怕屋內躺著的那個人聽見,他說過他最不喜歡看著他哭。

昊雪漸漸模樣更像昊陽了,父女兩個就是一個縮小版和擴大版,她總是爬到昊陽躺著的床榻上蹭來蹭去,還咿呀咿呀的唱著自己能聽懂的歌給父皇聽,那個時候傾若南會發現沉睡中的昊陽嘴角會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覺得她沒有看錯,昊陽都感覺得到這簡單的溫暖美好。

昊夜像極了傾若南,一看長大就是一個美男子,但願別跟他舅舅傾若北長著邪魅十足,他比較安靜而且深沉,要麼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思考一件事情,要麼就兩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床榻上的父皇。

乳母說:我們的小皇子這麼小就有一顆憂國憂民的心。

傾若南看著又在沉思中的小兒子,若有所思的想著,這麼小就會操心的孩子實在是少數,但不操心如何以後治天下。

昊夜,是生來的君主。父皇母後不能保你一生無憂和自由,但必須在你繼承大景的江山之前把這世代帝王相傳的噬心蠱幫你解了。

她不想看著自己的小昊夜也要忍受這種疼痛。

蠱咒,雖然是巫蠱之中最厲害的一種,但其本質離不開巫蠱之術。它說白了隻是一種比較變態的巫蠱。雖然用鎮龍脈的古玉可以治療,但她知道昊陽是一個心係天下的主,他斷不會拿大景的國脈換一己之命。

七王爺昊凡誓死守護古玉,心思細膩的她也不想讓任何人為難。因為家是家,國事國,不能讓大景再陷入裏外交困的狀態裏,百姓流離失所,這個作為青黎族的女孩已經飽嚐有家不能回的艱辛。她也不允許自己的一己之私這樣做。

就算她再愛他,愛一個人分很多種,不僅要愛這個人,還要愛他的心,他的尊嚴,他的使命,他的不顧一切,他的不能言說。

一次,昊雪在昊陽身邊玩耍,不下心磕破了嘴角,然後一把鼻涕一把口水哇哇大哭得在昊陽臉上蹭來蹭去。而女兒那夾雜著血的口水流進昊陽的最後後,他一直緊縮的眉頭終於有所舒展。

傾若南當即讓乳娘把兩個孩子抱走,然後讓宮人拿一把刀來,割破自己的手掌心,把自己的血滴在昊陽的嘴裏喂他服用,沒想到昊凡越發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些氣色。過了一個時辰不到,昊陽就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