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暗重新亮起時,四周也不過籠罩在一片,黃蒙蒙的月色中,秦天與牛九腳下的古道,已終於走到盡頭。
盡頭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袍,黑的沒有任何修飾,比這夜還要黑,無法看清他的臉,就仿佛臉也籠罩在黑暗中,隻有雙亮晶晶的雙眼,比常人要大上數倍,並且是凸出來的。
“你就是七絕兄弟的老大?”牛九努力強壓聲音的顫抖。
黑袍人點頭,笑了笑,“不錯。”
“七絕兄弟殺人,從來不會露麵,為什麼你會刻意來阻截我們?”牛九問,眼睛盯在他的身上,想找出武器藏在哪。
秦天始終閉口不語,隻是一雙眼睛,從未有過的亮,仿佛能刺透對麵的黑暗,直抵黑袍人的本質,全身靈氣已高度警戒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誘發他閃電般出手,隻有遇見強敵,他才會如此小心謹慎。
“我。”黑袍人一字一字的說,“就是兵器。”
“你就是兵器?”牛九有些聽不懂。
“沒錯。”黑袍人的目光,慢慢移到秦天身上,與他對視,“我的身體,就是最後一件兵器。”說完,身前憑空浮現出六件東西,仔細看去,竟是之前死去的六人,每人的兵器。
黑袍人張開嘴,舌頭又細又長,在嘴裏時是卷的,忽然彈了出來,如鞭子般席卷上六件兵器,吞下了腹中。嘴角露出一抹異樣的笑容。
牛九看傻了,怎麼可能有人能吞下兵器?還有那長長的舌頭,絕不會是人類的。
“你是血妖一族?”秦天大膽的猜測。眼睛逼視在他身上。
黑袍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仍冷冷的回答:“不錯。”
秦天嘴角掛上一絲笑容,“太好了。”
“好什麼?”黑袍人問。
“正好我在找血妖一族,曉玄境頂峰的鮮血,碰見你,省的再去浪費時間找了。”秦天說。眼中已經含著濃濃的殺意。
牛九看了眼秦天,心想,他是不是瘋了,這樣公然挑釁,對方可是七絕兄弟的老大,而且還是血妖一族。
“你倆殺死了六個人,還剩下我一個。”黑袍人一改話鋒。牛九知道他要為死去的六個人報仇了,心下緊張的很,反觀秦天,倒鎮定異常,他想,這小子怎麼越是危險的時刻,越是能冷靜下來?
黑袍人又慢慢的說:“不如,你倆加入進來吧。”
“什麼!”牛九差點跳了起來,滿臉的震驚,“我倆殺了你的六個兄弟,你不報仇,反倒想拉我倆入夥?”
秦天也是沒有想到,有些微驚,心想,難道他們兄弟不合,又或是有別的什麼矛盾。
黑袍人露出詭異的笑容,有些寒冷,令人發麻,“那六個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兄弟。”
牛九再次震驚,就在這時,突然響起除了他們三人外,第四個人的聲音。
“他們是我的兄弟!”
這回在場三個人全都愣了下。
“誰在說話?”牛九大喊著,忽然,他手指上帶著的儲存戒指,亮起道光,光芒中一個東西,竟然自己飛了出來,完全沒不受牛九的操控。
一口大棺材落在秦天他倆,與黑袍人的中間,正是牛九扛在肩上,護送許久的那個棺材。
“他根本就不是七絕兄弟的老大。”棺材內再次出聲,“我才是!”
黑袍人不怒反笑,盯著棺材,“你還沒死?”
秦天和牛九對視一眼,顯然都摸不清怎麼回事。
“當年我們七兄弟出道時,就不該救你。”棺材內的人,如訴說著淒慘的往事,“血妖一族的叛徒,蜥蜴人!”
秦天和牛九聽見“蜥蜴人”三個字,便朝那黑袍人看去,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怒容,但從他誇張的眼睛,和那長長的舌頭來推斷,確實像極了蜥蜴。
蜥蜴人冷笑了下,“你們人類最喜歡裝腔作勢,當年,你們七個兄弟,屬你修為最高,到了曉玄境登峰,卻等不及別的兄弟修煉緩慢,自己一個人去突破噬玄境,拋下他們不顧。”
“這是我們七兄弟間的事,不用你管!”棺材裏的人,大喝一聲,隨即變成有些哀怨的語氣說:“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我至今還未突破噬玄境,而必須要完成那些人交給我的任務,殺了你。看來咱倆的債,是該清清了。”
蜥蜴人如若未聞,冷冷的把目光再次移向秦天,“噬玄境,嗬嗬,誰人不想到達?我也答應了那些人一個任務,就是,殺了你。”他忽然指著秦天。
秦天一驚。不明所以。
全場除了秦天外,其餘三人,竟都是在完成突破到噬玄境前的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