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身體僵硬的站著,瞪著眼前的秦天,臉上顏色變的越來越難看,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內有股奇異的靈氣,竟然控製住了自己,是致使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他弄不懂這靈氣為何這般詭異,所以深深的產生種莫名的恐懼。
已不知多少年,沒有品嚐過這種滋味,以致他習慣了勝利,習慣了做為強者的居高臨下,是以這種超出自己所能控製的範圍的力量,出現時,隻剩下害怕。
“啪!”
一掌摑在蜥蜴人臉上,牛九譏笑的瞪著他,看見他的嘴唇在抖,可是他無法還手,牛九越發得意,“看什麼看!”他喝了聲,又要再抽過去一掌,之前被七絕兄弟追殺的日子,讓他實在不好受,整日的擔驚受怕。
現在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他又怎麼會放過?
秦天製止住牛九正要揮下是手,牛九果然停住了,聽話的把手收回,雙手束在背後,腰板挺的直直的,臉上恐嚇的看著蜥蜴人。
蜥蜴人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血跡,眼睛隻盯著秦天,不難讓人看出,他真的怕了。尤其是麵對秦天陰冷,又明亮的雙眸,他還從未見過有人的眼睛這麼亮,好像藏著柄劍。
“你是魔族的人?”他顫顫巍巍的問,從體內那詭異的靈氣中,能清楚感覺到,夾雜了魔族的氣息,可是他無法相信,眼前這名男子,與魔族有什麼聯係。
秦天沒有回答,隻是目光更加的逼人,似是這“魔族”二字,刺頭了他心頭最為柔軟的一處。
“我看你是嚇傻了吧,竟說秦兄弟是魔族。”牛九得意的看著蜥蜴人,想要拿他尋開心,找回點便宜:“那你看我,是不是上古大能的轉世?哈哈……”
蜥蜴人沒有理他,連看都沒看,隻是盯著秦天,似在尋求一個答案,而那答案就藏在他身上。
牛九見他已經這副模樣,竟還敢囂張,對自己的話,不理不睬,全然沒將自己放在眼裏,壓製已久的怒火“騰”的就要爆發,掄起拳頭朝蜥蜴人打去。
暴打中,秦天冷眼相瞧,這回並沒有製止,牛九得償所願終於將怒氣,全都撒了出來,猙獰著麵目,拳頭如雨般打在蜥蜴人身上。
拳與身體碰撞的火花間,蜥蜴人沒有吭一聲,始終盯在秦天臉上,仿佛全然沒有感受到,打在他身上的拳頭。
“哈哈,不怨!”蜥蜴人突然猖狂的大笑,“這就是宿命,血妖一族與魔族的宿命。哈哈!”
牛九連踢帶踹,心想,他別在被自己打傻了,怎麼開始瘋言瘋語的?
秦天慢慢走了過來,示意牛九停手,他才終於停手,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一個勁的擦汗,顯然累的不行了。
“我發現不管修煉到什麼境界,還是拿拳頭打人最過癮,最解恨。”
秦天臉幾乎與蜥蜴人的臉,快要貼上,彼此能感受到對方鼻中的氣,可是,蜥蜴人感到的卻是一股寒氣,又或者是一種,寒到極致,而分不清冷與熱,跨過溫度界限的熱氣,令他不禁在對麵這人的注視下,渾身發起抖來。
注視的時間良久,蜥蜴人越來越抖的厲害,像是置身與冰天雪地,可是,額頭卻不停的流汗,牛九坐在地上仰頭望著,一臉疑惑的表情,不知道秦天要幹什麼。
“確實不怨。”
秦天冷冷的聲音,在蜥蜴人耳邊輕輕響起,如來自死亡的召喚,聲音過後,蜥蜴人體內控製住身體的靈氣,猛的高漲起來,如一團炙熱的火焰,其內還翻騰不息著一條異龍,遊走在他筋脈內,血液內,大腦內,精神內。
就見,蜥蜴人的眼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空洞,失去了光芒,變得像塊難看的石頭,身體的肌膚如被火烤一般,開始發焦,並從內而外的傳出糊味。他臉上的表情,已不能用恐怖形容,是種絕望,對命運的絕望。
直至蜥蜴人整個身體,幹癟下去,其內突然飛出一枚紅色的晶體,被秦天收入儲存戒指內,正是蜥蜴人所有血液的結晶,也是秦天要用來煉製羅蓮丹的,最為珍貴的藥材。
牛九忍不住,被蜥蜴人惡心的樣子,鬧的反胃,像是要吐了出來,開始幹惡。
這時,蜥蜴人的身體,突然發生爆炸,體內殘餘的靈氣,似乎在之前也複製過,類似能在主體死去時,產生自爆的屬性。
高處的雲,如煙花般被炸開,籠罩住月亮的烏雲,立時被照的色彩斑斕,竟然出現了七種不同的顏色。
牛九一下跳了起來,指著七色雲,“那……雲!我……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他激動的一把抱住秦天,恨不得使勁親他兩口,秦天身形一矮,躲了出去,看他高興的像是個孩子,自己臉上也綻出笑容。
他想,接下來就要去“蓬萊仙境”去尋找剩下的幾味藥材,然後就能煉製出羅蓮丹,打開空間隧道,前往異界魔族,這是他長久以來修煉的目標,不曾一日放棄過,也是支撐他走到今天的最大動力。
每次離這個目標近一步,他都如能再次感受到,父親被害時的那種無力,與悲傷。所以,他修煉的越強,反倒越能感受到那種無力,如影隨形般,存在深深的腦海裏,夢裏,心裏,和回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