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層的草藥,明顯比前兩層多了很多,不僅是數量上的,還有品質,而且,修煉者也更多了起來,隻是站在原地,放眼四看,就不下四五個,彼此間保持相當一段距離,不肯輕易靠近,摘完自己選好的草藥,立刻謹慎的離開。
在這裏,確實應當保持警戒,這裏簡直就是屠殺者的樂園,宛若外麵修煉界的縮影,隻要你有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從別人手裏搶來所有,辛勤收集的寶貝,殺人越貨的天堂。
若是放耳細聽,每百步內,就能聽見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千步,就能看見一具無名屍體,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流著血,被土地吸收,被噬心蟲吃掉。
有時,修煉者卻還不如凡人,雖有了強大的力量,卻失去了原本的親人,整日的擔驚受怕,隻能無休止的修煉,增加修為,無休止的循環,直至到達傳說中的最高境界,超脫生死。
暖風吹過,吹起十二個人的衣襟,他們對視而立。左麵八個,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帶著身後的七名十七八模樣的男孩,穿著統一的藍衣。右麵為四個目露殺氣,麵容猙獰的男子,透露出久經沙場的氣勢。
雙方凝視彼此,沒有人說話,氣氛緊張嚴肅,相隔七八丈的距離,在中間地麵上,生長著一株草藥,如並攏的手掌,插入地麵,拇指扣裏。
“閣下四人,是非要與我們搶這佛手草不可?”藍衣中年男子說。
對麵四人中一個精壯男子剛要說話,站在他身旁的一人搶先說:“佛手草本來就是我兄弟四人的,怎麼能說搶?我看是你們想搶吧!”
這人正是之前在隔層霧內,偷襲秦天的那人。
精壯男子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很滿意的樣子,這句話說的好像自己這邊占理,對麵那夥人胡攪蠻纏,非要來搶。
中年男子不善嘴戰,正想著該說什麼時,身後一個伶牙俐齒的男孩搶著道:“呸!我們八個人,八雙眼,你們才四雙眼,當然是我們先看到的,再說,你們眼睛都那麼小,能不能看見還不一定呢。”
他說完捂嘴偷笑,身旁的其他男孩也跟著笑,並同時瞪大眼睛,望過去。確實,這幾個男孩都是長相俊美,眼大有神,而對麵四人,則均是一雙老鼠眼。
精壯男子氣的說不出話,咬牙指著他們,喝道:“廢什麼屁話,手底下見功夫!”說完,四個人手上全都懸浮出力量骰子。
對麵八人也不再笑,立時麵色嚴肅起來,也人人亮出力量骰子,除了為首的中年男子是曉玄境中級登峰外,身後這些少年都是剛進入曉玄境的初學者,卻已經能將靈氣操控得相當不錯。
對麵的四人,除了那精壯男子是曉玄境高級外,其餘三人為曉玄境中級,按理說,對麵八人雖然占人數上優勢,卻不一定能真的打贏,可是那股自信,與從容,絕不是裝出來的,或許藏著什麼殺招。
在修煉者的世界,沒有些殺招很難生存下去,除非一直閉關。
佛手草如旁觀者般,站在中間,隨著風或左或右的擺動,不管哪一邊殺氣都不弱。這時,忽然出現第三道殺氣。
兩撥人同時朝一個方向望去,就見那裏不知什麼時候,多站著一個男子,目光陰冷,光芒內斂,麵色淡然,盯著四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是他!”藍衣中年人身後的一個男孩,小聲叫了出來,正是之前救他脫離噬心蟲大嘴的,那個年輕男子。
“閣下,還真是喜歡多管閑事啊。”中年男子也看了過來,露出比嚴防對麵四人還強的警備色。反倒他身後那些不經世事的男孩,顯得天真,笑笑的,對他好感不少。
“小子!沒想到你還有命活到第五層。”偷襲秦天那人,譏諷的表情,全然沒將突然出現的秦天,放在眼裏,仍把他當成那個不會使用力量骰子,險些被自己擊殺的修煉者。
秦天的目光,也一直停在他身上,像是一條毒蛇,“沒想到你還有命,讓我遇見。”他冷冷的說。
“老四,你認識那人?”四人中那個精壯男子問,皺了下眉,似是怕搶奪佛手草又生出事端。
被叫老四的那人,不屑道:“沒事的大哥,那小子還不會使用力量骰子,之前差點被我殺了。”
“差點?”精壯男子橫了他一眼,又深深看了眼秦天,沒看出什麼不同,才放下心,“還不會使用力量骰子,你都沒殺的了?還有臉說差點。”
老四暗道自己說錯了話,朝秦天一瞪眼,似是自己挨罵,都是他惹的。“這回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說著,人已猙獰著衝了過來。
藍衣中年男子和身後的少年,並未趁他們少了一個人,發起突然襲擊,而是全都瞧著秦天,似要看看他怎麼對付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