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在一個幾乎是自己不可能想到的情況下得到了我苦苦不得答案的問題。
在將近半年之後,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如果不是它代表著畢業的話。我與人們彼此告別,互相說著珍重。但是我心裏沒有絲毫悲傷。我以為當我想要見某人,我會輕易地見到他,在這個信息如此發達的年代。況且,我朋友其實不多。
那天下午已經很久不來學校的柳青青回來參加畢業典禮,她上學到一半因為某事準備輟學了,而且後來也沒參加高考。照畢業相的時候,她就站在我的前排,依舊是那麼清澈見底的樣子,我說過我喜歡這個女孩如同我喜歡藍色,隻是一種符合我審美的性格愛好,並不含愛情在其中,所以無論何時何地,什麼狀況下,發生什麼事,我看見她還是很好的感覺。
當時我們已經不約而同的決定成為陌生人足足有半年多的時間,因此當站在那裏,雖然她就在我的眼前,我看得見她的的淩亂的幾根頭發,看得見她後頸上有顆痣,但是我依然踐行者我們默認的約定。
那天不知道為什麼,照相師老是調不好焦距,或者總有同學跳出範圍,總之很簡單的照相卻耽擱了好久的時間,而正是在這裏,我知道了我所追尋著的答案。
我做著僵硬的動作看著鏡頭,我努力讓自己笑著。這是這座校園承載了我太多的坎坷與心傷,而且在離別前夕,我實在不覺得自己能笑的多燦爛。突然青青轉過頭來,愣愣的盯了我幾秒,像是要記住這個將被遺忘的人,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個折成心形的信紙,直接塞進我的褲兜裏,然後轉過頭去,依舊是不發一言。
好多同學看到,投來曖昧的眼神,和低低的笑聲,攝像師也趁此機會按下了快門,我沒想到自己在離開這裏之前還額外贈送給大家一個開心的理由,感覺還挺好。那時我與大芳也已經徹底的遠離了,並沒有誰讓我擔憂會因為與青青莫須有的感情而受傷害。最起碼我是自以為如此的。
再後來我拿到畢業照,從那張幾乎所有人都是微笑的表情中看到牽強的保持著微笑卻絲毫沒有笑意的大芳,才知道事情並非我想的那樣。隻是當時我也並不以為意,我知道我們早已距離遙遠,我可能依舊愛著她,可是我有我的生活要繼續。
畢業除了幾場讓人留戀至今的通宵酒會,和另外一個故事的開端,並沒有給我留下太深的痕跡。好像從很早就習慣了這樣,我們一直也就是這樣,從一個地方離開,到另外一個地方,認識另外一些人,然後在感情甚篤的時候離開,再遇見新的人,同時遺忘舊的故事,從小如此,畢業對我們這代人,更像是一個不斷熟悉的過程,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必將暗淡在歲月裏,這事情我十歲就知道了,那年我小學畢業。
我回去,然後被以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翻開那張青青留給我的心形的信紙,我想知道哪裏會有什麼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