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月色很淡,夜風輕輕的吹開了窗簾,幽雲含苞待放月亮的笑臉,詭異藏在背後。

我在夢中……

我在夢裏聽出了枕頭底下幽怨的歌聲……

我行走在一條無人的小山路,我迷失在山野,我踏進了一間殘破的廟宇,我閃現在一個空曠的舞台,我看見了一段紅綢飄舞,一個流著血淚的倩影……我緩緩的伸出手,去觸摸她的臉,那麼空無和冰冷,她的紅唇蠢動,她在說話,我卻似聽一首無聲曲……

她兩眼深情款款,終於說出聲音來:你願意幫我嗎?

夢亦非夢,給我一個拒絕的理由,拒絕對她的應允。

我低頭再抬眸,撞上了她的等待,我開口:我……

她打斷了我說:不!我不會勉強你的,可是……

我問:可是什麼?

她說:我……我隻想離開這裏,我等了一百年了!我已經等不起下一個百年!我……

她的憂傷,讓我無法掩飾憐香惜玉的男人情懷。

我想說,等什麼,她恍如知我的心,她說:等你!等一個能帶我離開這裏的人。

……

我被刺眼的陽光折醒,吱了一懶床聲,一個翻身手一抱……

或許一個枕頭,但枕頭被枕在我的頭下,或許……一個女人??

好奇與疑惑。

我慢慢睜開了眼睛,我的嘴巴尾隨著雙眼睜開,張大!

一個留著長發的女孩,雪白滑嫩的肌膚,一張清秀迷人的臉蛋五比清純……她還在酣睡,睡的很甜,很滿足。

女孩伸了個懶腰,故意睜開一眼睛窺探我,一個無需修飾的美的微笑:嘿!早呀!

我猛然從凝固在好奇與訝異的思緒中抽離開來:啊?!你是……

當她翻過身來與我對視,我才知覺我的手還緊貼在她的身上,我連忙叫了一聲:噢!

盡管之前的我是我無比渴望無條件無代價的擁有一個女人去消遣寂寞。可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遙不可及的。

我已經跳離開了床,滿腦子……

現實硬要這樣,誰該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我屏住呼吸,靜靜的忐忑的等待著。於是我給自己斷定,對!這麼美的事兒,一定是個夢!想必是,夢還沒醒。

我看了看自己的形象,下身包著白色黑格子的短褲,短褲裏密封著我矜持已久的荷爾蒙,上身黑色背心還沒晾幹我夜裏的汗。我的肱二頭肌和半露的胸肌顯現在明媚的陽光中。

深呼吸,眼睛緊閉……

感覺時間快過去了半個世紀,我終於舍得把眼睛睜開。

……女人還在床上,一臉呆萌可愛的笑容……

眼前美麗的女人坐了起來,她告訴我,她是我昨晚帶回來的。我愣住了,絞盡腦汁的追憶,我還是很確定,不可能!

我是一名警察,一名站在十字路口中間吹哨的交警。我在時間無痕流逝之中漸覺得,盡管天使的臉蛋與魔鬼的身材完美結合的我,還是無法擺脫平庸生活的無情埋沒。無數寶馬車裏的白富美從我身邊經過,也隻是得到她們的一眼輕暼,比起過眼雲煙還來得黯傷。鑒於此,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大可能是我昨晚帶回來的。

可當我再去看她的眼神時,不可能的事也瞬間失去了懷疑的信心。她的眼神,她的瞳孔,仿佛擴大成一個世界,一個恍如隔世的世界,而我卻似剛剛經曆!

……民國四年,百年前的昨天,一九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一個舞台,一場風華絕代的戲劇演繹!各地奔走而來無數的顯貴與平民,隻為了共賞梅蘭芳的《嫦娥奔月》。

一帶著女仆的窈窕女子擁擠在人群中,水靈靈的雙眼迷亂在翩翩起舞的“嫦娥”身上……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沒過多久,女子漸漸失去知覺,身子開始站立不穩……女子被一男人悄無聲息的帶走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